“我谁?”陈大军胸膛剧烈起伏,一双牛眼瞪得血红,指着赵金花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
“我是婉秋她舅!是她娘家人!让我说几遍,赵金花我告诉你,你个黑了心的烂货!你当年是怎么对我外甥女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让她吃剩饭,穿破衣,大冬天的让她去河边洗全家的衣服,手上全是冻疮!你把她当牛做马,还嫌不够,还想把她卖给王彪换彩礼!”
“你们有今天那都是自作自受,这都是你们活该的,少在这里卖无辜装可怜,没人会相信你们的这些废话!”
“我妹留下的那点东西,你是不是都偷偷摸摸给扒拉到自己口袋里了?啊?!”
陈大军越说越气,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句句都像重锤,砸在赵金花心口上。
这些事,都是大家看在眼里的,只是那个时候大家都觉得呃没有什么问题,不说罢了。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她坐在地上,除了干嚎,一句完整的话都反驳不出来。
“我哪得到什么东西啊?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心里自己清楚!”
林月月也傻了,她没想到林婉秋那个死了多年的妈,竟然还有个这么凶神恶煞的穷娘家人。
可那能怎么办呢?
她们母女俩现在是真的一点本事都没有,好像只能任人欺负。
“妈!别跟他们废话!报警!让公安把他们抓起来!”林月月尖叫。
林婉秋听着这出闹剧,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她懒得再看这母女俩丑陋的表演,直接绕过还在对峙的几人,迈步朝着那间承载了她前世所有噩梦的屋子走去。
“站住!你不准进去!”赵金花看她要进屋,也顾不上撒泼了,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拦。
可她刚一动,沈聿就往前站了一步。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形像一座山,无声地挡住了赵金花的去路。
那份沉默的压迫感,比陈大军的怒骂更让人心头发怵。
赵金花硬生生刹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她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遗物?
这穷鬼舅舅特地跑来,林婉秋又指名道姓要拿东西……难道,她那个短命的妹妹,真偷偷留下了什么好宝贝?
陈大军刚才说什么来着?金镯子?值百来块钱的箱子?
那得是多少钱啊!要是有了这笔钱,那些天天上门催债的瘟神不就都能打发了?
她的心思一下子活泛起来。
“妈,快看看他们,这分明就是要把咱们家翻个底朝天呀!”
“你快点去阻止,免得到时候出事!”
然而,赵金花却立刻使了个眼色。
“你急什么呀?就让他们去找,连我们住在这家里这么多年都没注意到有什么宝贝,真让他们挖出来了,那就是我们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
那林婉秋都跟家里断绝关系多少年了,还敢拿这些东西。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之下,谁也不能保证这东西就是他们的,所以他们一定是占大便宜的,根本不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