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的本性,暴露得比我想象的要快,原来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开始对我大吼大叫,还嫌我生病花钱,他就是一个豺狼,我真的后悔了,可是我不能抛弃你……”
“家里也没什么钱,如果我带着你回去,必定会被赶出来的,所以只能忍下来……”
看到这里,林婉秋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继续往下看,越看心越凉,母亲的字迹,从一开始的娟秀,变得越来越潦草,越来越无力。
直到最后一封信。
那信纸上,只有几行歪歪扭扭、几乎无法辨认的字,每一笔都像是在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
“……工厂的机器砸下来,我躲开了,但还是伤了腿……林建国拿了厂里赔的钱,他说会给我治病……可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我好冷……婉秋……我的女儿……箱子……活下去……提防……他……”
“提防他”三个字,墨迹深重,几乎要划破纸背!
这已经不是一封信,而是一份绝望的遗书,一声泣血的控诉!
什么病逝?根本不是!
母亲死了,但是林建国却拿着工厂的赔偿金,眼睁睁看着母亲的伤势恶化,活活将人给拖死。
他就是为了占着那笔钱,能够名正言顺地将自己的情人赵金花娶进门。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让林婉秋心中的恨意也是无限增长。
“这个恶毒的人,活生生把我妈给拖死了,就算去坐牢了,又怎么能让我妈妈活过来?”
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信纸还有千斤重。
这封信,她上辈子并没有发现,眼睁睁的错过了为母亲报仇的好机会。
难怪他们一家人都着急忙慌的把自己嫁过去,原来是已经做好了各种恶毒的打算。
“婉秋……”
沈聿一开始还能安静的陪在他的身边,但是看到他为此而伤心掉泪的时候,他的心也狠狠揪了起来。
从始至终,他只会站在林婉秋的身边。
“我没事。”林婉秋用力擦去了眼泪,“真是恶毒……”
沈聿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他什么都没说,但那沉稳有力的温度,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存在和支撑。
林婉秋抬起泪眼,看向箱子深处。
信纸下面,是一只成色极好的金镯子,还有几根小黄鱼,以及厚厚的大团结,这笔财富,在这个年代也是足以让人感到疯狂。
也不知道是攒了多久。
但是在林建国这种人的监视之下,还能够为自己攒出一笔钱,这真的不是平常人能够做到的。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而着想。
“沈聿……”
林婉秋将那封信件递给他看,眼神中满是绝望。
“原来我妈妈是这样死的……”
上辈子她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还对着仇人竭尽全力的柔顺,就是希望他们能对自己好一点,能施舍一点恩情。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结局。
闻言,沈聿心中一痛。
“他目前已经被抓进去了。”
“这怎么够,我妈死的这么惨,而且是死于非命,如果不报仇雪恨,血债血偿,我怎么能够忍耐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