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全部心神,都还沉浸在母亲那封泣血的遗书里。
原来,是这样死的。
确实是因为意外,但也是被对方拖死的。
但那时候她太小,完全不明白这其中的情况规律。
林建国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杀人犯。
之前是因为投机倒把进去的,但是如果自己再提交证据,那就能证明他确实是杀人犯,他应该要在牢里度过自己的余生!
那股滔天的恨意和悲痛,此刻反而化作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她慢慢地、一步步地走到赵金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泥地里蠕动的女人。
“金子?”林婉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是不是特别想要这些东西?”
沉甸甸的金镯子,在她的眼前晃悠。
金光闪烁,刺得赵金花的眼睛都直了,她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伸长了脖子,嘴里流着哈喇子,喃喃道:“我的……是我的……”
“你想要,我给你啊。”
林婉秋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嘲弄和冰冷。
她松开手。
金镯子“咚”的一声,掉在泥地里,砸在赵金花的脸旁边,溅起一片污泥。
赵金花疯了一样扭动身体,想要去够那只镯子。
“你配吗?”林婉秋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镯子是我妈妈安身立命的东西,你一个鸠占鹊巢,害死我妈的帮凶有什么资格?”
她蹲下身,捡起那几封信,狠狠地摔在赵金花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我妈的遗书!是她控诉你们这对狗男女的罪证!”
林婉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她指着信纸上那几个几乎要划破纸背的字,对着周围所有围观的人,一字一句地吼了出来。
“我妈根本不是病死的!是林建国!他拿了工厂赔给我妈治伤的钱,眼睁睁看着我妈的伤口恶化,活活把她拖死!就是为了这笔钱!就是为了能把你这个贱人风风光光地娶进门!”
“你们是杀人犯!你们都是杀人犯!”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小小的院子里炸开!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连在地上撒泼的赵金花都停住了嚎叫,脸上血色尽失。
杀人?
林建国杀了前妻?
这个消息比抢金子还要劲爆。
大家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还真是啊,当年我就觉得是这么回事,但别人都不这么认为,我也没法……”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赵金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干涩发虚,没有一点底气,“你妈就是病死的!关我们什么事!你这是污蔑!”
“污蔑?”林婉秋冷笑,她举起最后一封信,“我妈临死前,亲手写下‘提防他’三个字!她让我提防林建国!白纸黑字,这就是铁证!”
“这箱子里的钱,这镯子,我妈早就为我准备好了!她早就知道林建国那个男人靠不住!她怕我以后受苦!可笑的是,你们这对狗男女,霸占了我妈用命换来的房子,花着我妈的赔偿金,还把我当牛做马,把我往死里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