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转向提词器,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砚舟双手插兜,正与一旁的工作人员低声交谈。
见白梦池看过来,他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她呼吸微顿,立刻稳住心神,继续流畅播报。
录制刚结束,陆砚舟便走了过来,递给她一瓶水,语气温柔:“累不累?”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想为她整理鬓边的碎发。
这副体贴模样引得周围女同事阵阵低语。
“陆少不仅多金帅气,还这么温柔体贴,白老师真是好福气,羡慕死了。”
“我这辈子是遇不到这样的好男人了!”
还是别遇到了!
不仅人渣,还会祸及家人。
他的手即将触到她的脸颊,她转头避开,垂眸掩去眼底的嫌恶。
“人多,别这样。”
陆砚舟只当她害羞,笑了笑,转向众人:“辛苦各位了。我订了些咖啡和糕点,犒劳大家。以后还要麻烦各位多多照顾我们家小池。”
话音未落,便有工作人员提着大包小袋进来分发。
众人纷纷笑答:“谢谢陆少!谢谢白老师!”
陆砚舟这才转向她:“爸妈订了包厢,请你叔叔婶婶一家一起商量婚礼的事。我来接你过去。”
白梦池默默点头。
*
前往酒店的路上,白梦池始终沉默。
陆砚舟用余光观察着她。平时见面,她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同事间的趣事、午餐吃了什么,甚至连路边看到的猫都要仔细描述毛色。
今天这般安静,实在反常。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想到什么,他状似随意地开口:“听说,你给白教授之前的主治医生打过电话?”
白梦池心口一颤,指尖微蜷。
她迅速定下心神,佯装生气:“你还说呢!爷爷换了主治医生都不告诉我。昨天联系不到爷爷,我着急得不行,就给之前的医生打了电话,他敷衍了一句‘爷爷一切都好’就挂了!什么态度啊!”
陆砚舟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因为我换掉他,心里有怨气吧。”
她蹙眉,继续抱怨:“还有,照顾爷爷的那个护工大姐也不干了,你知道吗?她人挺好的,我们给的报酬也不低,给她打电话竟然跟我说她要离婚?离婚跟工作有什么关系啊?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说的,与他查到的通话内容和时间都对得上。
陆砚舟笑了笑:“说是家里有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我就没特意告诉你。”
白梦车扯出甜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