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池在路边小店买了张不记名电话卡,插入手机。
给罗阳羽打去电话。
她打给罗阳羽。
他已经抵达A国,联系了当地警方。但陆家做得天衣无缝,警方查到了完整的出院记录和爷爷乘坐陆家私人飞机“回国”的证明,以“证据不足、无法明确失踪迹象”为由不予立案。
罗阳羽正在联系爷爷在当地的几位学生,共同寻找线索。
白梦池急得眼圈发红,但不想让本就焦急的罗阳羽更担心。
约定好用这个新号码联系后,她便挂了电话。
到了和爷爷约定视频的时间。
她拨通视频,接通的却是那位“主治医生”。
男人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白小姐”,随即将电话递给爷爷。
“爷爷!”她努力挤出笑容。
白教授见她还在外面,皱眉道:“小池,怎么还没回家?”
“刚吃完饭出来。”她随口敷衍。
“小池,到底出什么事了?”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爷爷,一眼就看穿她的强颜欢笑。上次他就有所察觉,但陆砚舟在场,他不便多问。
爷爷身后,那个男人正靠在墙边,目光锐利地看过来。
她不能乱说话,字斟句酌道:“只是工作上遇到点不开心的事,”又补充,“已经解决了。”
白教授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两人聊了一会儿,碍于有人监视,她不敢多说。好在爷爷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
看着爷爷慈祥的笑容,她鼻尖发酸,却只能强忍着不敢流露。
男人走了过来,语气还算恭敬:“白教授,时间到了,您该休息了。”
手机被对方拿走,视频戛然中断。
白梦池再也忍不住,蹲在路边无声地哭了起来。
无助感像冰冷的潮水,浸透四肢百骸。
白正庭夫妇根本是站在陆家那边的。
爷爷的财产不会分给他们一毛。
只有她嫁进陆家,他们才能继续从中获利。
爷爷被转移的事,他们很可能知情。
哭了会儿,她擦干眼泪。
点开亚亚早就发来的陈逾白的地址。
之前陆砚舟一直在身边,她没机会看。
她站起身,不知是不是蹲得太久,受伤的脚踝传来阵阵刺痛。
忍着疼痛走到路边,她拦了辆出租车,朝那个地址驶去。
*
陈逾白靠在兰博基尼车身上,吐出一口烟圈,捻灭烟蒂,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修长的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方向盘。
“不高兴”三个大字明明白白写在他脸上。
他嘴里低声骂了一句国粹,猛踩油门。
兰博基尼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