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进了房间,李妈才小心翼翼地将录音笔放回原处,又特意摆了个抱枕作为遮掩。
*
公寓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辉。
陈逾白轻轻推开门,声音放得极轻:"小池?"
他离开时特意留了盏灯。
她醒了。
黑暗中传来压抑的啜泣,夹杂着抑制不住的轻吟。
他按下床头灯开关,柔和的暖光洒满房间,照亮被子下那个蜷成一团的鼓包。
心脏像是被攥紧,一阵钝痛。
陆砚舟这个畜生,竟然又一次将她送上别人的床。
这次幸好是他,若是别人。。。。。。
他根本就不敢想后果。
他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输液管,既担心会惊扰到她,又怕管子被压到。
白梦池咬着指腹,眼泪顺着脸颊浸透枕头,却不敢出声。
那些不受控制溢出的声音,让她感到无比的屈辱。
出租车司机将她从车里抗出来时,她还有意识。
陌生的环境,她心里不知有多害怕。
她不知道这次陆砚舟又要将她送到哪儿,送给谁。
那个陌生的男人会不会欺负她。
她只知道自己被放到一户房门口,开门的是一位女士。后来就没了意识。
一只温暖的大手隔着被子轻抚她的背,像是安抚孩童。
"我家**什么时候来了只小耗子?“熟悉的调侃声在耳边响起,此刻却奇异地抚平了她内心的惶恐,”吱吱叫个不停,还把被子都卷走了。"
在他的轻抚下,她渐渐止住哭泣,紧攥着被单的手指也慢慢松开。
那只手轻轻探进被窝,握住她冰凉的手腕,利落地拔掉针头。随后被子被掀开一角,他躺了进来。
白梦池本能地向后缩去,他却只是在她快要跌下床沿时,伸手护住她的后腰。
就这样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挣扎间被子滑落,露出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
红肿的双眼含着泪光,凌乱的发丝黏在湿漉漉的鬓边。
她望向他,正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下一秒,他却闭上了眼睛。
"累了,睡吧。"
没有询问,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她终于合上沉重的眼皮。
待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陈逾白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僵硬的身子被温暖包裹,她无意识地在熟悉的怀抱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
陈逾白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长发,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眸里,寒光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