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之前。”云卿提起破虏剑,剑身在炭火下泛着冷冽寒光,映得她眉眼愈发锐利:“我们有更紧要的事,回京述职,稳住朝局,护住云家,护住北境。”她看向帐外,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太子之位空悬,诸王蠢蠢欲动,这一去,是龙潭虎穴,诸位可愿……与我同往?”“愿。”三人再次异口同声,声音里没有半分犹豫。夜冥渊起身,玄袍翻飞,气势沉如寒渊:“本侯的京郊精锐,已整装待发。”顾时砚展开舆图,指尖轻点在官道要冲,温润的声音里藏着缜密布局:“听风楼暗哨,已布入京城。”楚祈北银枪顿地,少年人的眉眼间是前所未有的坚毅,声如金石:“云家军三千轻骑,随时听令。”云卿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真好,以后做什么事情,都有人陪着她了。这一笑,像是北境的风雪化开,露出底下坚韧的春草,清冽又温暖。“好。”她道:“三日后,启程回京。”……雁门归京,万民相迎三日后,雁门关下。云卿一马当先,玄色大氅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如一面永不倒下的战旗。她身后,夜冥渊的玄甲骑兵、顾时砚的听风楼车队、楚祈北的银甲轻骑,绵延数里,像一条蛰伏的龙,即将冲入京城的漩涡。云啸与云峥立于城头,目送大军远去。“爹。”云峥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隐忧:“卿儿这一去,凶险万分,您为何不拦?”云啸捋着胡须,目光深远,望着风雪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声音沉稳:“因为她长大了,云家的女儿,不必拘于后宅,不必困于情爱。”“她要选的,是活法,是天下。”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带着一丝欣慰与骄傲:“那三个小子,皆是人中龙凤,但无论她选谁,或不选谁,都是她自己的抉择。”“我们做父兄的,只需……在身后守着。”云峥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眼底满是自豪:“爹说得对,卿儿比我们,都有出息。”……自雁门至京城,千里归途,风雪未歇,却挡不住沿途百姓的热情。大军所过之处,无论村镇城池,皆是万人空巷。百姓们自发立于道旁,手中捧着热汤、麦饼、御寒的棉衣。眼中满是崇敬与感激,望着那道玄色身影,声声呼喊震彻天地。“云将军!是云将军回来了!”“多谢云将军守护北境,我们终于不用再受匈奴侵扰了!”“云将军威武!护我家国,佑我苍生!”白发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将热汤递到士兵手中,老泪纵横:“多亏了将军,我儿才能从边境活着回来,我们一家才能团圆啊!”妇人抱着孩童,将缝制好的暖炉塞给路过的骑兵,眼中满是祈愿:“求将军保佑,北境永无战事,将士们都能平安归家。”孩童们追着马蹄奔跑,稚嫩的声音充满崇敬:“云姐姐是大英雄!我们以后也要像姐姐一样,守护家国!”云卿勒马慢行,玄色大氅拂过路边积雪,望着道旁百姓真挚的面容,心中翻涌着滚烫的热流。她抬手,声音铿锵而温和,传遍四方:“守护家国,护佑百姓,本是臣之职责!”“承蒙乡亲厚爱,北境已定,往后定是岁岁安宁,家家团圆!”话音落,欢呼声更甚,百姓们纷纷跪拜,高呼“云将军千秋”。声浪此起彼伏,穿透风雪,直上云霄。随行的将士们皆是热血沸腾,腰杆挺得愈发笔直。他们曾在北境浴血奋战,见过尸山血海,熬过极寒风雪。此刻百姓的感激与爱戴,便是最好的勋章,所有的苦难与牺牲,都有了意义。夜冥渊、顾时砚、楚祈北三人紧随云卿身侧,望着她被万民拥戴的模样,眼中皆是惊艳与动容。夜冥渊冷峻的眉眼间,难得染上暖意,心中暗道:这才是他倾心之人,以一身风骨,护一方安宁,得万民敬仰。顾时砚温润的目光中满是赞许,轻声低语:“卿卿值得这世间所有爱戴,她本就该立于万众之上,光芒万丈。”楚祈北眼中星光璀璨,满是崇拜与坚定:云姐姐是真正的英雄,他一定要快点长大,早日能与她并肩而立,共守这万里河山。一路前行,一路拥戴,风雪渐歇,暖阳穿透云层,洒在大军身上,也洒在百姓欢欣的面容上。……大军行至京城城郊,早已等候在此的百姓更是数不胜数。从城门至城郊大营,数里长街,挤满了人,皆是为迎接这位北境女将军归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百姓们手持鲜花与锦旗,目光热切地望着远方那道玄色身影。欢呼声、感激声、赞叹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京城。“云将军回来了!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多亏云将军平定北境,我等方能安居乐业!”“云将军巾帼不让须眉,实乃我大靖之幸!”云卿勒马立于道上,望着满城百姓的拥戴,望着那一张张真挚热忱的脸,心中百感交集。她曾在北境浴血厮杀,曾在风雪中坚守城池,只为护这山河无恙,百姓安康。如今,百姓的爱戴,便是对她最好的馈赠,也是她坚守的意义。她翻身下马,对着道旁百姓深深一揖,声音清亮而郑重:“承蒙陛下隆恩,承蒙将士用命,承蒙百姓信任,北境方得安定。”“云卿在此立誓,此生必守我大靖疆土,护我黎民百姓,至死方休!”话音落下,万民跪拜,声震九霄:“愿随云将军,共守家国!愿我大靖,岁岁安宁!”……安顿好大军,云卿整理仪容,几人准备入宫面圣。金銮殿上,皇上病重却目光如炬,看着她手中的破虏剑,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欣赏:“云卿,你果然没让朕失望。”“京城万民相迎,沿途百姓感恩戴德,你的功绩,朕都看在眼里。”:()和离后,我左拥右抱,不过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