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必问他了。”
萧北望抬起眼皮,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太子方才与本王的未婚妻起了些冲突。”
“言语粗鄙,甚至还当众动了鞭子。”
“本王觉得他性子太过浮躁,戾气太重。”
“若是进了围场,不仅容易丢了皇家的颜面,更有可能伤了自己。”
萧北望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所以,本王便让他回营帐里好好反省反省。”
“让他磨磨性子。”
“今日的狩猎,他就不参加了。”
这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
仿佛他禁足的不是一国储君,而是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那里。
随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一点点地阴沉了下来。
甚至可以说,有些铁青。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太子赶回去禁足?
这哪里是在打太子的脸,这分明是在打他这个皇帝的脸!
皇帝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
眼底的阴霾浓郁得化不开。
“摄政王……”
“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皇帝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萧北望仿佛没听出皇帝话里的怒意和讽刺。
他只是淡淡一笑,举杯示意。
“陛下过奖了。”
“本王也是为了太子的安危着想,更是为了大局考虑。”
皇帝看着萧北望那张油盐不进的脸,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最终,只能重重地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
此时,皇家营地的另一侧。
太子的金顶大帐内。
“砰——!”
精美的瓷器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萧策安瘫坐在地上,衣衫凌乱,哪里还有半分太子的威仪。
他手里死死抓着一个酒壶,仰头猛灌。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呛得他连连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
“萧北望……林月疏……”
“你们这对狗男女!”
“本宫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
“你们竟敢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