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擦汗,一边心虚地偷瞄。
还好。
看这两个人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听到昨晚他在极度惊恐下喊出的那些真相。
只要没听到就好。
想到这里,林父强撑着想要摆出一点长辈的架子。
“月疏啊,昨晚那偏院确实简陋了些,如果你和王爷今日还要住下的话。”
“父亲就让人给你们换个……”
“不必了。”
林月疏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那漏风的屋子挺好的。”
“反正,我之前不一直都住在那房子里吗?!”
林父一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月疏啊……为父之所以让你住在那里,是为了磋磨你的心志,锻炼你的意志力,你可要明白为父的一片苦心啊。”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之后,林父迎着萧北望的冷眸,开始疯狂的为自己找补。
林月疏往前走了一步,脚步声,听在林父耳朵里,瞬间让她想起了昨晚那把劈断床栏的鬼头刀。
“父亲,您这般说话,女儿可真是感动啊。”
“你放心,女儿定然感念父亲的养育之恩。”
她特意加重了“养育之恩”四个字,眼神却如刀子般在林父脖子上刮过。
“若非父亲十八年如一日的栽培。”
“女儿又怎会有今日这般坚韧的心性?”
“林父对我的恩情,女儿都记在心里,刻在骨头里。”
“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明明是尽孝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林母吓得缩在椅子里,根本不敢看林月疏的眼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总是被他们拿捏的死死的丫头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尤其是今天,她总觉得这死丫头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邪气。
萧北望适时地放下茶盏。
“行了。”
“既然岳父岳母身体不适,本王也不便多打扰。”
“但是——”
萧北望话锋一转,林父那刚松下去的一口气,硬生生又提到了嗓子眼。
“岳父岳母病得这般严重,连茶杯都端不稳,怕是这府中中馈,也无力操持了吧?”
林母猛地抬头,死死护住腰间的对牌钥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萧北望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