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罚跪在雪地里,整整三个时辰。”
萧北望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林月疏的心猛地揪紧,眼神中满是心疼。
“那天雪下得很大。”
“我跪在乾清宫门口求情,求得额头全是血。”
“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甚至让人把我也扔进了雪地里。”
萧北望眼底一片猩红,那是积压了二十年的恨意。
“那时,他在温暖如春的暖阁里,抱着新宠的妃子饮酒作乐。”
“而我的母妃。”
“就在那一墙之隔的雪地里,一点点变冷,一点点僵硬。”
萧北望抬起头。
眼底是一片荒芜的死寂。
“等我爬回母妃身边时,她已经僵硬了。”
“直到死,她都还要护着怀里给我留的一块热糕点。”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
“所谓的皇权,所谓的九五之尊,不过是用至亲之人的鲜血浇灌出来的怪物。”
“我若坐上去,迟早也会变成那样的人。”
“我不想变成那样。”
“更不想让你,也像我母妃一样困在那四方红墙之中,慢慢枯萎。”
说到最后。
萧北望的声音竟带了一丝哽咽。
在这个杀伐果断、权倾天下的摄政王身上。
此刻竟像个迷路的孩子。
林月疏的心都要碎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脆弱的萧北望。
那个在外人面前如修罗般可怖的男人,把最深的一道伤疤,血淋淋地揭开给她看。
她深吸一口气。
张开双臂,紧紧地,用力地抱住了男人的头。
将他的脸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
“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