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林月疏。
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女将。
让她像个金丝雀一样被养着?
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烦躁地抓起手边果盘里的一颗葡萄。
刚想往嘴里送。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紧接着。
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还有压抑的痛呼声。
“滚开!”
“也不看看本官是谁!”
“连我的路都敢拦,你们这群兵痞子是想造反吗?!”
尖锐公鸭嗓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刺耳至极。
穿透了厚重的毛毡帘子,直钻林月疏的耳膜。
林月疏眉头猛地一跳。
手里的葡萄瞬间被捏爆。
紫红色的汁水顺着指缝流下来,像血。
这声音,她熟。
朝廷派来的监军,户部侍郎的那个草包侄子,刘全。
平日里仗着京城有人,在军营里作威作福也就罢了。
今天萧北望刚走。
这货就忍不住跳出来了?
“刘大人!那是议事重地,没有大将军手谕,任何人不得擅入!”
是亲卫队长赵铁柱的声音。
憨厚,焦急,还带着一丝强压的怒火。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在寒风中格外响亮。
“去你大爷的手谕!”
“本官乃是圣上亲封的监军!代表的是天子威严!”
“这北境军营,还有本官去不得的地方?”
“给我滚开!”
话音未落。
厚重的帐帘被人粗暴地一把掀开。
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灌了进来。
吹散了帐内的暖意。
一个身穿锦袍,在大冬天摇着把折扇的干瘦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狐假虎威的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