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茶的手那么的稳,他想起这只手曾经握住过他的手臂。
长而有力。
想到这,他那节小臂就热了,而后又想到什么,这股热由小臂蔓延至脖颈,又到后背,不受控了一般。
真是赧然又荒唐。
檀华喝完茶,发觉静了很久,看向杨知煦。他折扇半开,稍稍抵着自己的侧脸,像在扇风,又像遮挡。
檀华觉得有些奇怪,问:“杨公子,你怎么了?”
“没……”他这声又轻又低,“檀姑娘,我想起今日还有事,就先走了,你的药我都留好了,一定要记得喝。”
“好。”
檀华想去送他,但杨知煦这次走得很果断,在他起身之时,檀华看到他的侧脸,红得像要透出来一样。
檀华不解,是喝茶喝热了?
李文见到杨知煦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好家伙,这还是早上那个病容未退,精神不振的公子吗?
“……公子,”李文将杨知煦送上马车,没憋住问了句,“你是不是吸她精气了?”
换来狠狠一扇子敲头,不冤。
自打今日起,杨知煦越发频繁地来找檀华,频繁到所有人都觉得不太对了。
是看病吗?医馆的人研究,那姑娘的病本就不严重,杨玉郎亲自配药,用的都是最贵最好的药材,不到十天已是容光焕发,怎么还是来得这么勤?
后来张三娘没忍住,去问了檀华,旁敲侧击。
这……玉郎每次来找你都干嘛啊?瞧病吗?可是觉得我们没有照看好?
没有,只是闲聊。
都聊什么啊?
什么都聊。
哎呦……
再细的张三娘也不好意思问了。
其实檀华也有些奇怪,为何杨知煦来得这么勤,问他,他就反问:“怎么?你不欢迎我?”
檀华:“当然不是。”
杨知煦坐在椅子里,潇洒地翘着二郎腿,手掌一摊,“你是不知道,每天睁开眼睛不是看书就是看病,要么就是教人看病,日子有多无聊,好不容易有你陪我喝茶聊天,我怎么能不来?”
她陪了吗?
檀华有点说不准。
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杨知煦在说,她在听,纯纯的闲聊。檀华非常佩服杨知煦这张嘴,能天南海北说一天都不停。
怪不得他人缘好,朋友多。
杨知煦次次都带茶来,每次带新茶,都会问檀华感受如何,檀华编来编去,终于有一天编不下去了,告诉了杨知煦实话,她不喜欢喝茶,喜欢喝酒。
“喝酒?你早说啊。”杨知煦眼睛亮了,“我们这有座酒楼,全天下叫得出名的美酒样样都有,自家的百花酿更是一绝,你等着,我去安排,一定让你喝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