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旻:“老爷的意思是……”
杨建章道:“这事还是得让玉郎去办。”
赵旻张张嘴,下意识想要拒绝,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赵旻也知道,不管从哪方面讲,杨知煦都是最适合的人。
“……我看玉儿今日太累了,我让他早些休息了,明天再同他说吧。”
“好。”
杨知煦躺在床上,门窗紧闭。
他手里拿着那个木雕的小马,这马被他摸得越来越光滑,尤其是额头的地方,擦得都发亮了。
这才过去一天,真真度日如年。
白天事情多还好些,到了深夜,想要的不想要的,所有思绪都翻涌而出了。
明日去找她吗?
见了面,该如何说呢?
他嘴皮子利索,完全可以将那夜推到无心之失上,可他又有隐隐的不甘。
若把话说明,会如何呢……
杨知煦摸着那匹小马,从马颈滑到马背。
把话说明……
很小的时候,杨知煦就知道自己跟其他的男子不太一样,他第一次对人有好感,大概在十一二岁,对方是武馆教头的女儿,比他大三岁,武艺高,直来直去,嫉恶如仇。杨知煦看她舞剑的手,矫健的身姿,懵懵懂懂,有些欢心。他对她极好,送她趁手的兵器,帮她解决家中的难题,同她亲近,一起练武。她待他也越来越好,愈发温柔,柔到似水,柔到娇羞。
后来,杨知煦依旧对她很好,只是那份欢心,渐渐淡了。再后来,她嫁给了另一位师弟,刚强威猛,正直开朗,婚礼那日,杨知煦为他们送上了大礼。
学堂里的正经老师说,乾道成男,坤道成女,阴阳交感,万物化生。
江湖上不正经的朋友说,这世间的女子啊,对穿着衣服的男人,有诸多挑剔,对脱了衣服的男人啊,标准又好像就剩一个了。
他听了就笑笑,一夹马腹,奔于山水之间。
世间有那么多精彩,他杨玉郎怎会因这种事画地为牢,暗自神伤。
那时的他属实不知,情起无常。
杨知煦的思绪在不知不觉间,走偏了,他还未来得及分出精力去为挑明真相后檀华的反应而忧虑,有些记忆就迫不及待地复现了。
杨公子……
杨公子……
杨知煦慢慢闭上眼睛。
杨公子,你想弯起腿?
他缓缓曲起一条腿,柔软的绸衣从旁滑落,腿根上还留有浅浅的红印。
他的身体渐渐沉了下去,他摸到手边,白日里顺来的红布,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杨公子……
杨公子……
君子慎独,暗室亏心。
说的可真对。
他一手攥着那匹木马,一手向下,摸她曾经摸过的地方。
修长皎洁的身姿躺在雪白的云缎上,黑色的长发铺满锦床,眼前那抹红布如此触目惊心。
“唔……啊……”
“嗯呃……”
“檀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