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徐胄道:“杨公子请坐,不知你想加些什么东西?”
他想请杨知煦上座,但杨知煦就留在了窗边的位置,夏日炎热,窗子开了道缝隙透风,外面环境嘈杂,年轻的镖师们又打闹起来了。
杨知煦道:“加只锦箱,三支老山参,重七钱;两封鹿茸片,重四两;天然麝香,一匣三钱……”
他一边说,徐胄一边记录。
那一桌,离屋子很近,加之徐庆远大嗓门,说话基本都能听清。
“别发愣了,还要不要喝酒?喝够了没?”
“没喝够吧,那等下我去给你赢来那坛烧刀子。”
“再等等,他们还没打够呢。”
旁边也有人听见徐庆远的言论,嚷嚷道:“怎么?庆远,你说能赢就能赢?”
徐庆远笑道:“我收拾你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那边人道:“嘿!净说大话!”
旁边又有人帮腔:“庆远啊,话别说太满,到时候万一大意失手,可让檀姑娘笑话!”
大伙顿时起哄般大笑起来。
“你、你们——!”徐庆远被他们笑得脸涨通红,手足无措,转头看看檀华,她倒是没什么变化,他解释道,“你别听他们胡说,他们喝多了!”
檀华听了他的话,也没什么变化,徐庆远又冲那伙人道:“好啊,敢涮你徐爷爷!来来来!我一个个收拾!”
“……杨公子?”
见杨知煦有些愣神,徐胄唤他,“院里太过吵闹,把窗子关上吧。”
“不必,”杨知煦转头看他一眼,淡笑道,“真是热闹。”
“嗨,也难得,”徐胄笑道,“今日小武生辰,就摆了几桌。小武是我在路边捡来的,刚来的时候像根豆芽菜似的,如今也是个汉子了。”
杨知煦道:“总镖头硬骨柔肠,一身正气,令人敬佩。”
徐胄道:“杨公子过奖了,没那么多说法,大家各有各的命苦,但进了威德镖局的门,就是一家人了。”
杨知煦喃喃道:“一家人……”
窗外爆发一阵欢呼,原来是徐庆远挑翻了一个人,夏日本就炎热,他又动武,搞得一身汗,领口扯开,袖子撸到大臂,露出健壮的体魄,院里围墙上吊着灯笼,照在他胸膛,蜜一样的色泽,气血澎湃。
“来来来,谁方才笑得最大声,小武!你给我出来!”
“人家寿星!手下留情啊哈哈哈!”
两人对招,拳脚相交,小武身子灵活些,绕来绕去,徐庆远道:“想跑?”他拳走刚猛,改短打快攻,出手快得晃眼,左臂一闪佯攻一招,小武被骗过,叫徐庆远拿住了左肩。徐庆远臂力一沉,小武连忙嚎叫:“哎!哎呦!徐爷你待兄弟好狠!”
“装什么装!”徐庆远道,“我还没使劲呢!”
他打得口渴了,回桌边灌了一大碗水,将嘴一抹,有些兴奋地对檀华道:“你等等,还有三个人,酒就是我们的了!”
徐胄还在研究杨知煦给列的单子。
杨知煦的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徐总镖头。”
“哎,杨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有没有锁芯木小箱?这些药我想用锁芯木的箱子装。”
“锁芯木……嘶……库房好像有。”
“劳烦找一找。”
“好好,我这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