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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3页）

这白暨豚的道行比方才那鲤鱼精浅些，只是勉强看出类人的轮廓，一双眼睛灵秀温婉。

对龙女道，“红鳞心眼最小，又与巡水的蟹将军交好，待会儿多半要寻你麻烦。等到了龙宫，你悄悄跟着我，我带你找个角落待着，避一避她们。”

龙女侧头看她，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善意，也传音回道，“多谢你。我叫龙女，你呢？”

“龙女？”

白暨豚似乎吃了一惊，随即语气带上了几分告诫，“你这名字可真是大胆。只同我说说便罢了，在越过龙门之前，可千万莫要让其他龙属听见，免得招惹是非。”

她顿了顿，才答道，“我叫白秋练。”

“白秋练，好听。”龙女从善如流，又问道，“那贵客是谁？排场这般大？”

白秋练摇头：“我也不知，只听说是从西边来的真君，连龙王都极为敬重。不过——”

她语气带了点遗憾，“咱们待会儿多半只能挤在最末排，怕是连贵客一片衣角都瞧不真切。”

龙女见她失落，又感念其好意，眨了眨眼，笑道：“这有何难？你想近些看，我带你去便是。”

说罢，她身形微晃，在粼粼水光与穿梭鱼影的遮掩下，瞬间恢复了本来面貌，白衣青丝，姿容绝丽。

龙女又掐了个隐身诀，将她与身旁惊愕得差点忘记摆尾的白秋练一同笼罩了进去。

“你……你原来这么厉害……”白秋练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骤然变幻的景象，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见着龙女化解鲤鱼精的攻势，虽然也猜测这条黑鱼精没有看上去那么普通，却不想比她的道行高出这么多。

“走吧，莫要声张。”

龙女抿唇一笑，伸手虚虚一引，便带着尚在震惊中的白秋练，如两道影子穿过前方熙攘的水族，朝着队伍最前方的巍峨龙宫正门处而去。

越靠近龙宫，越见气象万千。

宫阙巍峨，以水晶珊瑚为基，明珠贝阙为饰，霞光流转，瑞气隐隐。百来个虾兵顶盔贯甲，持戟执戈，肃然列队，将通往正殿的宽阔水道把守得严严实实。

见各色水族按着品阶、族群，井然有序地分列两旁，绵延出数里之远，果然场面宏大。也难怪白秋练说躲在后面看不见。

龙女携着白秋练，仗着隐身诀精妙，在众水族头顶上方无声滑过，很快便来到了队伍最前列。

寻了处靠近殿前玉阶、视野极佳的珊瑚丛，悄然隐下身形。

从这里望去，非但能将那恢弘的殿前广场尽收眼底，连龙宫内深处隐约的人影与光华都能窥见一二。

不远处，一名甲胄鲜明、身形魁梧的蟹将军，正腆着肚子，挥舞着一对巨螯，声如洪钟地呼喝着维持秩序。

“……都听好了！此番清源妙道真君驾临，巡视人间水系，独独选中在咱们泾河龙宫下榻，这是天大的体面！

尔等都给本将军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东张西望！若是哪个敢在真君面前失了礼数，堕了咱泾河水府的威风，仔细你们的壳子和鳞片！”

清源妙道真君？

龙女心中一动，这名号她似乎听过……

正努力回想，忽觉身旁的白秋练碰了碰她的手臂。

“龙女龙女，你快看！真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