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小提琴吗,我一直觉得小提琴比钢琴更优雅。”
这样说着,她轻轻地覆上陈孤君冰凉的手心,亲。密地握住了他的手。
随后她满足地笑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放轻声音说:“辛苦你陪我到天亮了。”
话说完,疲惫如潮水涌来,她不受控制地闭上眼睛,侧着头昏睡过去。
临睡前,她心里还惦记着后院的花种,不放心地呢喃:“种子真的要死掉了,我还想让你看到花开……”
她的脸因发烧红扑扑的,垂落的睫毛遮住了她那双明亮灵动的眼睛,此刻闭目沉睡的她带着让人心软的恬静。
陈孤君安静地坐在黑暗里,好半晌之后,他垂眸看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柔软的触感与温热的体温突然清晰地传至他的四肢百骸,像流动的血液通向了他冰凉枯朽的心脏。
他僵硬着一动不敢动,却又控制不住地收起了指尖,慢慢地握住了那只放在他手心的手。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只有滴滴答答屋檐滴落水珠的声音。
他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就这样看了很久。
——
“病了?”
陈先生转过身,看向梁女士。
“是的,听说病得很重。”梁女士垂着眼眸,淡声开口。
陈先生坐在椅子上,眼神幽暗地说:“派个医生过去,再给她送去最好的药材。”
“是。”梁女士低头应下。
“小之呢。”陈先生突然问。
梁女士神情一顿,垂着眼说:“已经醒了,但还是很虚弱。”
“真是没用!”
陈先生用力拍上桌,“把他给我叫过来。”
梁女士抿着唇,无声地捏紧了手指。
“是。”
小少爷脸色苍白,额头上还冒着虚汗,一双眼睛恹恹的没有精气神,说起话也有气无力。
“父亲。”
他站在厅堂中间,不安地看了陈先生一眼。
“之前让你接触的那几位小姐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话,小少爷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随即看到陈先生严厉的眼神,他立马战战兢兢地缩了下脖子,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联系了。”
“混账!”
陈先生的怒喝声如雷霆炸在小少爷耳边。
小少爷脸一白,竟是连站都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