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夏天彻底到来的原因,气温高了不少。
林称心从小身体好,不怕冷,但陈家的人似乎习惯了庄重严谨的装束,为她准备的也大多都是长袖长裤乃至长裙,穿在身上裹着汗总觉得紧绷绷又黏糊糊的不舒服。
她不愿意穿得这么规整,好像连灵魂都不再自由,便亲自操刀把裤子剪了。
洗完澡出来的她穿着宽松的衣服和大短裤,舒爽地叹了口气。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她径直过去把门拉开。
端着托盘的陈孤君一看到她就顿在原地,视线从她挂着水珠的脖子移向她白皙的双腿,随后立马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
林称心叹了口气说:“总感觉这么补下去会补过头。”
她其实有些不太愿意喝了。
只是陈孤君似乎觉得她的身体还不够好。
似乎在那天她说陈孤君博览群书、能力不凡之后,陈孤君就开始每天帮她炖补品了。
见陈孤君直挺挺地站着不动,一双眼睛越过她的脑袋看着前方,她顺着陈孤君的眼神回头,只看到那扇东拼西补的窗。
她有些疑惑,不知道一扇破窗有什么好看的。
“你要进来吗。”
她让开门口的路。
听到她的声音,陈孤独似乎才回过神,接过她手里的碗就要离开。
她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愣了一下说:“我还没喝。”
陈孤君脚步一顿,又把碗放在了她的手里。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抬起头问:“你怎么了。”
陈孤君不说话。
好半晌之后,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才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用低哑的声音问:“你冷吗。”
林称心有些奇怪地看着陈孤君,嘴上说着:“不冷啊,挺热的。”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意识到什么,睁大眼睛说:“这条裤子我只剪到膝盖!”
陈孤君说:“冷了。”
“我不冷!”
“药冷了。”
林称心:“……”
她一口将碗里的药喝完,看着陈孤君默不作声地接过碗离开。
不知道怎么了,她脑子一抽,盯着陈孤君的背影说:“那你的长衫里不是也什么都没穿。”
说完她的脸轰的一下冒出了热气。
她磕磕巴巴地张开嘴:“不是……我没别的意思,我也没偷看你……”
说到这里,她咽了下口水。
她还真偷看过。
但她只是偶尔,偶尔脑子会出现一些不合时宜的奇思妙想,好奇脚上戴着镣铐的陈孤君会怎么穿裤子。
“看了……看了一点,真的只有一点,只看了小腿!”
她一紧张,将那些小秘密全都吐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