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进一扇月洞门,她就要抬头看一眼那上面的灯笼。
小巧玲珑的红灯笼一左一右,一盏是陈孤君做的,一盏是她做的,红彤彤的颜色衬在那荒凉的石门上,为这个偏僻的院落增添了艳丽缤纷的色彩。
她收回视线,走进了院门。
陈孤君正站在屋檐下。
对上陈孤君的眼神,她忽地一愣。
那双黑幽幽的眼直勾勾地看着她,蒙在阴影里有几分晦涩。
只是在她走过去之后,那一丝异样感就像错觉划过,陈孤君眼神平静,如往日一样沉稳。
走上台阶,陈孤君向她伸出手,她看了一眼,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掀起袖子,果然纱布外面又渗出了血。
陈孤君垂着眼静默不语。
“是我自己没注意,没事。”她说。
陈孤君抬眸看向她,那深沉的眼神仿佛一片深潭。
她不由得放轻声音。
“真的没事。”
作为身体的主人,林称心早在第一个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一个普通人在如此精细的养护下,怎么也不该好几天都没有愈合的迹象,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皮肉伤。
而养了好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开始结痂,却也是一用力就会全部裂开,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陈孤君没说话,拿了药,重新细心的帮她包扎。
林称心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孤君安静的脸,忽然听陈孤君问:“你看起来很关心他。”
她回过神,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陈孤君说的他是指小少爷。
“不算吧。”她说。
这样说着,她探头看了陈孤君一眼。
“上次的花也是他送的。”
“嗯,怎么了。”她盯向陈孤君的眼睛。
“好了。”
陈孤君包扎完,起身想要离开。
她笑眯眯地说:“你不觉得他有些地方长得和你很像吗。”
陈孤君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拿着药箱的手紧了几分。
她眼里闪烁着笑容带出来的光。
“但你的轮廓应该更像你的母亲。”
和陈先生的冷硬不同,陈孤君虽然也是棱角分明,却更斯文更俊美,一点也不尖锐。
陈孤君神色一怔,眼神有片刻的恍惚。
“是吗。”他说。
看到陈孤君的神情,林称心喉头一梗,忽然意识到陈孤君可能从没有见过他的母亲。
空气安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