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的光线很好,有一扇正对池塘的窗,推开就能看到满塘的荷花。
池塘旁边还有一棵柳树,只是上面没有绿叶繁茂的枝条,但在这阴云密布的天色下,还是有种萧瑟的美感。
林称心越看越觉得这个院落花了很多心思,每一处细节都能看到对院子主人的爱护与怀念之情。
但斯人已逝,现在的做派不过是活人做给自己看罢了。
林称心的眼神格外冷静,她环顾一圈,看向了梳妆台,上面的首饰都还在,个个价值不菲。
但除了一些女人用的东西,基本就没有别的物品了。
她又走向靠窗的那张小桌,上面放着书和画纸,书很旧,翻开能看到里面有很漂亮的钢笔字写下来的注解和感想。
拉开抽屉,里面则放着整整齐齐的画纸,画的最多的就是窗外的池塘和柳树。
她有些出神。
透过这些东西,她似乎能看到一个出水芙蓉般清丽的女人坐在这里,静静地看着窗外,眼里充满了憧憬和思考。
没一会儿,她收回视线,将这些东西全都整齐的放回原处。
随后她又看向房间的其他地方,看了桌上的空花瓶,窗台上的盆栽,以及挂在门帘上用贝壳和珠子串起来的装饰品。
看的越多,关于陈孤君母亲的形象在她脑海里越清晰。
那一定是个极其热爱生活又心灵手巧的女人。
林称心的心里忽地生出了一丝怅然。
陈孤君真的和他母亲很像。
哪怕并没有在健康正常的环境下长大,陈孤君也依旧成为了一个气质出众、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翩翩公子。
可他的母亲却没能好好看一看长大的他。
而他也无法在心里描摹出母亲的模样。
林称心叹出一口气,很快又皱了下眉头。
她在这里也没有找到任何和陈孤君有关的东西。
不可能属于陈孤君的痕迹全都被抹去了。
毕竟他真实的存在着。
可如果没有被抹去,那就是被人刻意的清理了。
想到这里,她走出房门,看向旁边的另一间房。
那间房上锁了。
她心下微动。
果然。
摸着有些生锈的锁,她眼里闪过一抹暗光。
正在她想着该怎么把这个锁弄下来的时候,头顶忽然响起一声雷声,乌云密布的天空瞬间变得比之前还要暗沉。
这雷声响的人心慌,她立马转身离开,以防待会儿大雨倾盆出不去。
而她刚走出无名院没多远,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连忙走进屋檐下,但身上还是湿了不少。
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不敢贸然推门进去,只能站在长廊下,风混着冰冷的雨打在她身上,立马带来了透进骨头缝里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