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的人心慌,可能是太过紧张,她总觉得眼前这条路格外长。
而那扇门明明就在长廊的终点,却仿佛怎么也走不到头。
林称心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的门,深吸一口气之后,她挺直腰加快了脚步。
在陈家的这段时间,她深深的惊叹于这里的森严。
这份森严并不是全副武装的处处防备。
而是每一个人都恪守陈家的规矩。
所有的严于律己都组成了这里的严密,同时也让这个地方压抑的密不透风。
走到正门前,她不敢多看多想,立马将钥匙一把一把地试过去,听到“咔哒”一声,她连忙接住了掉落的锁。
心脏经历了刹那间从悬崖坠落又提起的过程,她喘出一口气,把锁重新在门上挂好,再轻手轻脚地走进门,将门合上。
转过头一看,前方还有一扇红漆雕花的门,恢宏大气,透着难以言喻的庄重感。
林称心却在直视的那一刻有些难以呼吸。
进来之后,原本昏暗的光线更暗了。
抬起头,只见茂密的树枝严丝合缝地遮住了上空,好像瞬间进入了一个阴暗的洞穴,让人头皮发麻。
她握紧手指,屏住呼吸,大步走过去开了锁。
一鼓作气的将门推开,阴冷刺骨的空气立马扑面而来,将她团团围住。
她连一步都踏不进去,只坚持不到三秒,她就白着脸转过身,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强烈的窒息感就像有一只手攥住了她的心脏,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好像浓稠的雾将她层层包裹。
她收紧指尖,转过头看向那棵可怕的苍天大树,脸色苍白的无法呼吸。
这棵树大的超乎想象,就像一个成精的怪物。
粗大的树干牢牢扎根在庭院中,虬结的根须张牙舞爪地侵。占了每个角落,危险地停在门槛处,只差一点就要钻出这扇门。
而那茂盛的树冠更是像一片巨大的云遮住了天空,让整个祠堂都照不进一丝月光。
其生长的姿态贪婪又饥。渴,越过围墙,覆盖在高耸的屋顶,渴望汲取更多的天地精华,像是要将整个陈宅都吞噬,还觉得不够。
林称心捂着胸口,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诡异的阴冷感无孔不入地侵。略着她的身体,还有那种说不出口的压抑感极其强势地掠夺了她面前的空气。
强烈的毛骨悚然让她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咯吱咯吱的上下碰撞。
那份冷密不透风,直接渗进了她的骨头缝。
光是站在门口看到那棵树,就仿佛受到了巨大的精神攻击,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走进去会有什么后果。
可她好不容易来了这里……
她咬着牙根,握紧了手里的钥匙。
忽然,一阵风从她身后向前铺开,撩起她的头发将前方的树叶吹得索索作响。
她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异象。
随即她低下头,手腕上的长命锁也发出了叮叮当当的脆响。
空气重新灌入她的肺部,为她吹散了那可怖的压力。
她抬起头,眼里闪着灼灼的光,片刻之后,她眼神坚毅地迈了进去。
轻柔的风为她铺开一条向前走的路,她没有丝毫停留,也没有看向那棵能带来精神压力的巨树,径直打开了最后一扇门。
就在她推开门的那刻,风声停止,几片青黄色的树叶飘落至地面。
而林称心的身影也消失在黝黑的门内,就像走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