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觉得这人太过极端,不曾想还有更极端的。难怪在原书中,谢老夫人会对束哥儿如此娇宠;束哥儿那般家世,下场却屡屡名落孙山,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电光石火间,程菀突然想到了程若。程若情绪那般不对,还有抑郁的倾向……从前程菀苦苦思索不到原因,现在想来,会不会也是因为母亲苛责?束哥儿,就是“啪!”从昨日起,兰氏便满肚子怒气。顾忌着是国公府的中秋家宴,她什么都不能多说,只能在临走前让程菀今日回来一趟。虽说应嬷嬷哭诉程菀最近很不老实,但兰氏相信,没有哪个出嫁女敢背弃娘家,尤其是这种没有任何倚仗的庶女。所以当程菀真的出现在正院的那一刻,兰氏满心都是又一次拿捏她的愉悦,刚准备细数她的罪名,逼她跪下认错时,却看到程菀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的喝起了茶。那闲适的模样,简直把她当家里的贵客了,哪有半分来认罪的愧疚。兰氏忍不住了,狠狠将茶杯砸在桌上,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程菀点点头,“有。”她看了眼周围,“不过我觉得,太太还是先让旁人都离开比较好。”兰氏在训斥庶女姨娘时,最爱叫下人都待在屋内,这样当众出丑,更能剥夺一个人的自尊。听到程菀这么说,兰氏嗤笑道:“怎么,现在怕丢人了?我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既然……”“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束儿为何待你并不亲近?”程菀这话一出,成功让兰氏尖酸刻薄的嘲讽瞬间消失。现在怕丢人的人,成了兰氏自己。她脸色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深吸一口气道:“出去,全都给我出去。”等屋里的婢女全都离开,兰氏危险的眯着眼:“束儿不亲近我,难道不是你和束哥儿曾祖母挑拨的?”程菀就知道她会这么想,“太太真是抬举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况且老夫人若是想离间您和束哥儿的关系,又为何松口再次和我们程家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