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当面骂作猪,萧叶倒也不恼,只是觉得有些不服气。
“苏兄此言差矣。”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乃甲班高才,这些经义想必早已学过,自然觉得简单。拿已经会的东西来嘲讽我这个初学者,未免有些胜之不武吧?”
苏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更加不屑的冷笑。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桌,从一堆书中随意抽出一本册子,扔到了萧叶面前。
那是一本游记杂谈,书页泛黄,显然不是什么经义典籍。
“这本《南疆异闻录》,我从未看过。”
苏城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若不服,我们便来赌一场。”
“一炷香的时间,你我同看此书,香尽之后,看谁能背出更多的内容。”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属于天才的绝对傲慢与自信。
萧叶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瞬间被点燃了。
“好,赌就赌!”
苏城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香炉,点燃了一根线香。
两人便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中间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共同捧着那本薄薄的《南疆异闻录》。
房间的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萧叶刚一坐下,便闻到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清香,从身旁的苏城身上传来。
那不是熏香的味道,更像是……某种花香混合着少女体香的味道。
他心中一动,下意识地瞥了苏城一眼。
苏城正襟危坐,侧脸的轮廓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精致,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真是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
萧叶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立刻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书页上。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线香,在一点一点地变短。
萧叶只觉得头昏脑涨,他用尽了毕生所学的一切记忆方法,将那些光怪陆离的文字,硬生生地往脑子里塞。
终于,当那炷香燃到尽头,最后一丝火星熄灭时,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我先来。”
萧叶闭上眼睛,开始艰难地背诵。
“……南疆有蛊,名曰金蚕,色如纯金,以百毒饲之……遇之,则皮肉溃烂,三日而亡……”
他背得磕磕绊绊,中间还错了好几个字,好不容易才将自己记住的那一小段背完,已是满头大汗。
他看向苏城,带着一丝侥幸。
然而,苏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