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王夫子一脸“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表情”的神情,追问道,“这篇文章,是你丙班的学子能写出来的?”
林夫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骇然。
“这个萧叶,入学不到一月,平日里勤勉刻苦,只是……我只当他底子薄弱,没想到,他竟有如此见地!”
“何止是见地!”王夫子激动地一拍大腿,“这等立论,这等格局,便是放在我乙班,那也是顶尖之列!此子,是个璞玉,是个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啊!”
他说着,斩钉截铁地宣布。
“等下次升班,这个萧叶,必须来我门下听讲!谁也别想跟我抢!”
两人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馆内其他的夫子。
众人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
“什么卷子,让你们二位如此失态?”
当他们看到卷子上的那篇策论时,一个个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好文章!”
“这真的是丙班学子的手笔?”
“‘礼法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此等比喻,闻所未闻,却又精妙绝伦!”
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策论虽好,可这其他的部分,却未免太过平庸了。”
负责批阅律法和诗词的张夫子挤了进来,他指着卷子的背面,摇了摇头。
“你看这律法题,答得中规中矩,毫无亮点。再看这首诗……”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平平无奇,简直就是打油诗的水准,与那篇策论相比,云泥之别!”
此言一出,周围的赞叹声,顿时一滞。
众人再看那首诗,也纷纷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确实。
这首诗,和那篇策论,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写出来的。
眼看气氛就要冷下来,林夫子却忽然开口了。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月考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查漏补缺,发现学子们的不足。他能在策论一道上,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天赋,已经远超常人!”
林夫子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更何况,他这手书法,笔走龙蛇,力透纸背,放眼整个丙班,谁人能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掷地有声。
“仅凭这书法与策论两项,便足以弥补其他所有短处!”
说完,他拿起朱笔,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在那份试卷的卷首,重重地写下了一个大字。
林夫子环视四周,一字一句地说道。
“依我之见,此卷,当为丙班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