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被挑衅成功。
两人被轰出了店铺。
天色渐晚,两人比预计的迟了些才回来。
“谢兄,你看这个怎么样?”时阙在他对面坐下,将幕篱放在桌上,一双明亮的眼巴巴地望着他。
一只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银线鲛纱幕篱,谢明辞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可以。”
时阙看着他戴上,银丝暗纹的纱随风掠起,衬得人愈发长身鹤立仙姿出尘,不由笑道:“我眼光果然不错。”
银纱配美人。
果真是赏心悦目。
一路目睹全程的奉生心情复杂,瞅了眼时阙原本吊着玉坠的剑柄,现下空荡荡的,欲言又止。
时阙支着下颌看他:“谢兄接下来要去哪?”
谢明辞道:“去找白天的那位魔修。”
时阙一顿:“你也要去找那魔修,也被他偷东西了吗?那魔修如今修为涨了不少,你一个人怕是有危险,正好跟我们一起吧,这样也能有个照应。”
说着推开房门,回头朝他笑了一下。
“谢兄,走吧?”
谢明辞目光落在他脸上,静了片刻。
然后起身跟上了。
出了城门天已经暗下来,往外是一片黑漆漆的山野,半点灯火不见。
南梧城往西是荒地,据传以前是某个被屠小宗门的乱坟场,阴气和怨气重,平日里少有人来。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时阙停下脚步:“我探到气息在这里就断了。他白天吸食了那么多灵骨,没那么快炼化完,今晚肯定跑不远。”
……
奉生紧跟在时阙身后,进入荒地以来,便感觉胸口像被一团污泥堵住,脚步渐渐沉重。
是怨气凝结的瘴气的影响。
他脑子嗡嗡的,眼前出现黑影,逐渐开始跟不上步伐,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越发模糊。
昏倒的前一刻,面前走过一道素白凌冽的身影,奉生本能地伸手求救:“谢医师……”
谢明辞肩身端正走过他身前,目光都未有半分偏移。
时阙在前面探路,指尖燃起灵光感知片刻,皱着眉睁眼:“不对劲,我们怕是被他察觉了。”他转身,“奉生?”
奉生不知什么时候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时阙连忙回去看,探了探灵脉,粗略猜测应该是被这里的瘴气毒晕了。
他抬头,见谢明辞静静站在几步外,夜风扬起银丝鲛纱,露出冷峻利落的下颌线。
不知这位医修有没有随身带什么解毒的丹药。时阙刚想开口求助,忽然脸色微变。
“谢兄小心!”
话音未落,魔修的利刃已逼近背后,眼看即将血溅当场。
谢明辞偏了偏头。
似乎是为了听他在说什么才偏了一下,但也恰巧避开了刀光,分毫之间,竟连幕篱的鲛纱都没碰到。
运气属实是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