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凑过去,歪着脑袋瞅上面画的什么。
仔细看了几眼,他越看感觉越熟悉,好一会后,他看明白了,这不活脱脱就是他祖先的画像吗?
虽然画的不是很好,但还是能分辨出是一朵蘑菇。
而且还是他这种毒蘑菇。
可惜连他祖先万分之一的雄姿都没画出来,怪不得让他认了这么久,他气呼呼地抬头瞅了男人一样,小声嘟囔道:“坏人,画得这么丑。。。。。。”
他一边嘟囔一边伸出小手,准备取走祖先的画像。
可是他的手刚伸过去,古籍忽然被合上了。
陷入沉思中的阎朔回神,他眼眸动了动,余光瞥了眼揣着手,蹲在桌面上的小蘑菇,不动声色地合上书籍放回抽屉。
腕骨处的紫檀珠在昏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了尘离开以后,他便走进客厅翻出这本古籍。
打算查阅一下成精的蘑菇应该怎样饲养,每天吃什么,喝什么。
毕竟成精了,跟普通植物就不同了。
吃的,喝的必须研究清楚才行。
再说本来就很瘦弱的蘑菇,总应该吃点好的。
然而这本古书上并没有记载如何饲养蘑菇精,只记载了蘑菇出处,说是此种蘑菇是远古品种,有毒,甚是珍贵,颇为难得,如何珍贵也没说清楚,难得倒是说的很清楚,濒临灭绝,只有深山才有。
接着就是一副蘑菇画像。
他当初能在深山岩洞寻找到它,还是根据这幅画像,以及古籍上登记的地图,甚至连路线都标记清楚了。
当时没有注意,现在回头想,这本莫名奇妙出现在他书房的古籍简直就是为他寻找毒蘑菇量身打造。
他关上抽屉,稍稍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余光中的蘑菇依然蹲在桌角,不高兴地瞪着他,气咻咻的。
阎朔:“。。。。。。”
他沉默着喝水,不清楚蘑菇气什么,更不清楚刚才那句嘟嘟囔囔的“很丑”是什么意思。
难道嫌弃他丑?
从小到大别的不敢说,但容貌绝不在丑的行列。
等下次见到了尘要问一下对方,精怪对于美丑如何定义。
过了一会,对面的蘑菇似乎不生气了,扭过头,眼睛亮亮地望着阳台上的帆布吊床。
那个吊床是阎涂偶尔住在别墅使用的,说是躺在吊床上晒着太阳修改图片,可以激活他的艺术细胞,滋养他的灵感。
所以他也就没说什么,任他摆在阳台。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不仅他的傻弟弟喜欢吊床,小蘑菇对吊床似乎也很感兴趣。
只见小蘑菇盯着吊床看了一会,便骨碌碌爬下桌子,迈着短腿,兴致勃勃地奔向阳台,两只黑漆漆的眼睛变得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