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和王太她们约好的地点,徐蜜没想到能遇到朱妍,她真的差点忘了这号人,而且看到这张脸后她的心情也变了,从以前的不在意到现在很厌烦。于是她开口了,语气明显不自然,暗含着微妙的不满,明明眼睛是看向朱妍,话却是对王太说的,“王太,我怎么不记得你邀请了朱小姐?”不止王太,其他几位贵妇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徐蜜已经被周太这个头衔浸透了,如今一摆架子,还真有几分架势。虽依旧有人瞧不上她,可周太就是周太,嫁了人就是夫家的人,谁管她以前是个什么东西。被问住了的王太是最尴尬的,其余几位贵妇虽尴尬,但更多的是看戏的揶揄。谁都知道朱妍和徐蜜不对付,在他们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了。王太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朱妍就抢先开口了,“许久不见,周太越发容光焕发了,想必是周生宠得紧。”听这话瞧着像夸奖,但阴阳怪气的劲儿可不少,连侍者都听得出来。徐蜜表情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多难看,冷淡情绪明显,“倒是好久不见朱小姐,我还以为你已经离职另谋高就了。”王太和几位贵妇面面相觑,眼里都是看好戏的意思。朱妍明显有些恼了,只是压着火,“瞧周太这话,真有意思,周生为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坤数可是港岛为数不多的良心公司,福利也是整个港岛最好的。我要是稀里糊涂的离职了,那真是太蠢了。”朱妍姿态扬扬得意,看得徐蜜想笑,暗道蠢货。在座的这些贵妇,她们娘家和婆家的公司有几个是清清白白的?偏偏每个企业家都喜欢标榜自己是良心企业家。要知道,小到无名工作室,大到集团,宣传良心的成本是最低的。朱妍瞧着一脸聪明相,细谈几句就发现也莫过于此,面相不过只是一个心理安慰的说法罢了。有脑子的都不会在话里放这么大一个漏洞让人抓,尤其是这种钩心斗角的太太局,更不用说姓朱的家世放在屋里这些人里并不突出。而这人明晃晃地说周氏的坤数集团是为数不多的良心企业,重点是后面的良心企业吗?是前面的为数不多。在这帮子上流社会的人眼里,为数不多的意思就是独一份的意思。姓朱的就差指着她们的鼻子上说坤数集团完爆全港岛所有公司,包括她们娘家和婆家的公司。这在心高气傲到傲慢逼人的贵妇们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所以甚至不需要徐蜜自己出手,这些贵妇就会帮她料理朱妍。只见徐蜜还没说话,王太率先说话了,声音对比和徐蜜说话时明显冷淡了很多,“朱小姐人年轻,说话也有意思,你们说是不是?”她看着朱妍,话却是对那些贵妇说的。王太是除徐蜜外夫家条件最好,徐蜜虽然嫁得最好,但她又不善于社交,所以在场的这几个贵妇隐隐以王太为尊。王太一发话,她们自然纷纷迎合。话里话外无一例外都是阴阳的。朱妍打小娇生惯养惯了,哪里被一堆人扎堆阴阳怪气嘲讽过?原本维持着的明媚笑意一点点褪去,表情开始发僵发绿。“王太,我这话是有什么问题吗?”朱妍挤出一丝笑意,但怎么看都比哭还难看。她似乎是真的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会向着徐蜜,明明她和她们才是同一阶层的人,而徐蜜就算飞上了枝头也是麻雀。王太没想到自己和牌友们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朱妍这人还装傻充愣,不仅如此还大剌剌地当众问出来,搞得她心里那股快意上不去下不来。见王太表情微僵,向自己投来求助的眼神,徐蜜弯了弯嘴角。这就是为什么自己不愿意出门社交的原因,每时每刻都像是在拍狗血连续剧。她只是笑笑:“王太她们夸你呢,朱小姐,怎么不说谢谢?”朱妍哪里不明白这帮人是在嘲讽她?她明知故问也不过是在落她们面子,岂料被徐蜜这一肚子坏心眼的女人反制了。气氛有些尴尬,徐蜜语气恹恹,“一直围在这儿说话也没什么意思,来,打牌打牌。今儿我会赢你们所有人,今天谁都别想让我输一把。”周太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今儿徐蜜手气果然不错,一连赢了好几把,面前的钞票快要堆冒出来了,还有一只手表,两条手链,无疑都是她的战利品。王太啧啧称奇,“周太好手气。”徐蜜只微微一笑,并不多言语。牌局没有进行到很晚,不到五点就结束了。徐蜜带着诸多战利品打道回府,心情极好。自始至终,她没给朱妍过多眼神,仿佛这人不存在一样。朱妍憋了一肚子气。任务时间所剩无几,攻略对象对她一直不咸不淡。不仅如此,她在公司的地位一再被边缘化,周屿根本不给她分派活计,每天在公司无聊地只能玩手机。她能怎么办呢?谁让她是真的喜欢上了任务对象?原本想着既然这边行不通,那她就从徐蜜这边下手好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姓徐的比周屿还难搞!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牌局结束她没有立即离开,王太作为攒局的,自然留在了最后,看朱妍还没有走,嘴角微微上扬,走到这人面前轻声耳语,“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们这个圈子的人谁都看得出来。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别妄想,周家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也不是你背后的人能高攀得上的。周生是不会娶你,无论你用什么手段都不可能。”朱妍心里升起一股不爽的情绪,也顾不得维持自己的淑女形象,也忘了宁愿得罪圈内大佬也不能得罪圈子里任何一个太太的规矩,“凭什么?徐蜜可以嫁给周生,我为什么不行?我背景比她好很多不是吗?”王太笑容划过嘲讽,一字一顿:“凭、什、么?那周生又凭什么娶你?家世好不能证明什么,圈子里家世比你好得多了去了,如果萧、曾两家有适龄女子,人家也是娶得的,和萧、曾两家相比,你朱家算什么?你那个外公权力最巅峰的时候也不够格吧?”朱妍心中的火气一再被挑起,冷冷地道:“周生既然能娶徐蜜,就能娶我。总有一天,我会让周生无可救药地爱上我,为了我对抗全世界,还会给我世纪婚礼。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这群看不起我的人后悔。”王太“扑哧”一声笑出来,她实在没忍住,大概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一笑就笑个不停。朱妍冷了脸,冷声质问:“笑什么?”“笑什么?”王太一字一顿,脸上笑意更深,“当然笑你愚蠢。周生要是那么轻易被感情操纵,抛弃徐蜜,不顾舆论娶了你,那真是笑话了。”她意味深长道:“小姑娘,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周生是干不出这种事的,他就是和徐蜜生儿育女,把顾小雅的儿女踢出继承人名单,扶持自己和徐蜜的孩子成为继承人,都不可能和她离婚再娶你。小姑娘就是天真,把我们这个圈子里的婚姻当成什么?扮家家酒吗?”朱妍自知自己说不过王太这个老狐狸,只冷哼一声,丢下一句:“我一定会成功的。”然后拎包傲然走人。王太哑然失笑,笑这个姑娘的天真和愚蠢。普通人的婚姻尚且都不随意,更何况豪门呢?晚上,徐蜜照例要回自己房间,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恍然大悟自己的东西已经被搬到周屿房间了。说不羞赧是假的。她在周屿房间门口磨蹭了好一阵儿都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脸颊涨红得不行,胸腔像是揣着一只活泼的兔子。经历了长达五分钟的心理建设,徐蜜还是推门进去了。房间里弥漫着的熏香很好闻,如周屿给人的第一感觉,沉稳低奢。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周屿的房间,第一反应是大,然后的反应就是居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奢华。房间内布置简洁规整,如果去掉她的东西,简直和样板间没什么区别。扫视了一阵,徐蜜有点累了,坐在沙发上发呆,她现在要不要去洗澡?想到这儿,徐蜜就有点纠结。周屿的卧室是配浴室的,只有他一个人用,如今她要她进去用,倒不是洁癖什么的,毕竟周屿是男人,他们徐蜜觉得自己整张脸都烧起来了。虽然他们接过吻,但她还没做好那个准备啊!犹豫着犹豫着,居然拖延到了周屿回来了。听到推门的声音,徐蜜觉得自己像只炸毛的猫,整个人几乎是弹跳起来,像根甘蔗似的杵着。周屿推门而入,见到绷得和棺材板一样僵硬的妻子,有些想笑,但知道自己笑出来了肯定会让妻子生气,所以克制着笑意,语气镇定道:“怎么了?以前这个时间点你不是已经休息了吗?现在欸,你还没洗澡?不像你啊。”“我”徐蜜有些害羞,声音很轻,“我我想我还是回自己房间洗澡吧。以后”周屿扬眉:“这么麻烦?我房间是没浴室吗?”“有是有,只是”徐蜜咬着嘴唇。“怎么了?有洁癖,嫌弃我?”周屿脸上染上了明显笑意。徐蜜连忙摇头,“不是当然不是。”她快被这人气哭了。“不嫌弃我,为什么不去?”男人问。徐蜜说不过他,气鼓鼓地翻出自己的睡裙去浴室了。:()港夜靡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