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到阮聿前霍秦还想着徐徐图之,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当不动声色的上位者,他其实并没有那么急迫地想要,舞厅很好但当下可有可无,生活怎么样都可以过,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狩猎。
霍秦这人,平日里表现得十分有教养不会迁怒他人,说话又好听可以开玩笑,甚至有时候说得上散漫圆滑,可这些都改变不了他骨子里是个极其自我的人,他恶劣地觉得别人被他游刃有余玩弄于股掌之间,既蠢又好玩,反正都是玩,不过是穿越换了个年代慢慢玩。
可霍秦一旦真对什么东西上心,得到、占有、私藏这样的想法就会无时不刻消耗着他的自制力,越想压制就越想占有,他可以压抑自我展现对他有利的圆滑,只是每展现一分,火山就越临近爆发。
老婆是不能糙养的,而且还是身体不好的老婆,就更需要精心温养了。
阮聿漂亮的脸在霍秦脑海里一闪而过,接着是他十分可爱的性格。
“呼……”
霍秦微微仰起头,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又是一副万事不上心的纨绔模样。
好想快点回去看到他。
好想亲他。
……
包厢的门很快被孙大壮打开了。
霍秦见到了被五花大绑的阮聿父亲,把儿子卖了的人正心安理得地吧唧着嘴,睡得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孙富贵气势很足地冲了上去,一脚把人踹出了几厘米远。
雷声大雨点小,孙大壮很想笑,但他艰难地憋住了,一看霍秦这都不想笑,面无表情笑点还挺高的。
霍秦眯眼睨着地上的赵国栋,他先前只知道这人输了钱拿儿子抵债,也不太在意被抵债的倒霉蛋身世如何,他甚至连名字都没问,随意得不能再随便了。
如今上心了,阮聿的事情霍秦都想知道,他和赵国栋不是一个姓……或许不是亲生的,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
赵国栋的蒜头鼻上架了副眼镜看着有些斯文,只是脸痛得皱成了一团,双手护着头讨饶道:“阮聿真的长得很好看,我没骗你们,真没骗你们。”
孙富贵又给了他一脚,语调拔高:“好不好看的,你儿子跑了!是不是有人通风报信了,你要是敢耍我……”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赵国栋高声打断,护着头的手往下移,显然是被折磨怕了,祈求地摆着手。
“冤枉绝对冤枉,他不是我亲生的,我生不出这么漂亮的,绝对不会舍不得!而且我都和家里人说我准备来镇上教书了,往返镇上是为了走关系,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在这输了钱啊!”
“我老婆最近在忙秋收,儿子,我儿子虽然也在镇上读书,但他和阮聿的关系不好,而且他也不知道我在镇上做什么啊!”
孙富贵不信地呸了一声,打累了,他朝霍秦使了个眼色。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让你吃点苦头不会说实话。”
霍秦活动着手腕耸了一下肩,他看出来这人还挺要面子的,不敢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勾当,估计领养阮聿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阮聿身形太单薄纤细了,也许在那个家里,他就是被随意对待的漂亮物件,所以会轻易地被送来抵债。
所以阮聿才会独立得在面对好意的时候,他也是猫儿似的警惕。
想到这霍秦眉头一拧。
“啪——”的响亮一声。
一个巴掌精准地抽在了赵国栋脸上,力道控制得十分刻意,孙大壮听这响动耳朵一麻,忍不住嘶了一声。
“……真不是,真不是!”
霍秦毫不收敛时,看人的目光带着骇人的压迫感,骨骼带动着肌肉推送力量,一拳能送人去见太奶,赵国栋面子也不要了里子也不管了,跪趴在地上痛哭流涕:“我真没有舍不得这养子,我讨厌他还来不及呢,他妈和我青梅竹马却选了个黄毛一起生活,我年轻时是追过他妈,但架不住他妈没眼光嫁了个短命鬼,我对她这么好,村里所有人都说我是个好人对她这么好,她却非和黄毛在一起,我还是村里唯一的高中生,他蒲海华算个屁!要不是看阮聿和他妈长得像……我真没通风报信!”
“什么阮聿他妈黄毛的?”孙富贵面露狐疑,但八卦好奇心占了上峰,凑近了些用脚撵着赵国栋的手,“你仔细说说。”
“好好……”赵国栋痛得发抖,还是很要面子地用空着的手揪着衣角一抹鼻涕,语无伦次,倒豆子似的想到什么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