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阮聿冷酷地拒绝,他实在有些受不了这个人,又怕这人真要喂他,下床前他又看到了地上那条肮脏的被子,阮聿僵了一下,抿着唇,面色更冷了,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桌前。
霍秦原本想让人在床上吃,见人下了床又拿西服外套给他披上,晚上冷。
男友外套般的西服搭在阮聿身上十分宽大,能将他整个罩住,袖子长长的垂着。
梨子清甜脆口,冰糖放得恰到好处,百合的存在感不高但令人舒适,阮聿边吃边偷偷观察着霍秦。
千禧年乡下没有健身的概念,这个体格的只能是要下地干农活的,不知道他当小混混前是干什么的,阮聿回想着这人手上的茧子,手腕处仿佛还残留着钳制感,掌心有茧子,指腹好像也有,应该是拿镰刀锄头留下的。
就是方位好像又不太对……自己又没摸过,判断失误很正常。
炖梨吃着分明应该顺气舒畅,但阮聿莫名就是觉得自己喉咙痒痒的,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人的手,阮聿咬了一口百合。
霍秦任由阮聿盯着他发呆,见人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好看吗?模特要去洗澡了,洗完给你看。”
“我没看你。”这回阮聿答得很快,耳根却悄悄红了,怕这人不信,他又补充道,“我在想事情。”
“哦,那是我吸引力不够,洗完澡就好看了,所以坐着等我哪也别去?”霍秦怕阮聿真的自己偷偷跑了,反复强调,“这里是舞厅的地盘范围,别乱跑,知道?”
阮聿乖乖巧巧:“嗯……我知道了。”
得到确切的回复,霍秦才有些放下心来,阮聿要是不应,他就要强制带着人去看他洗澡了。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倚在桌边摊开手掌:“把你刚掏出来的药盒子给我,我得压个人质,或者你进来陪我洗澡,选一个。”
。
阮聿怕身份证掉把它塞进了药盒子里,他不想给,再三保证:“我不会。”
“选一个。”担心人出事的霍秦强势得十分不好说话,他深呼吸后又开始耐着性子哄人,“不管里面有什么我都不会打开看,或者你进来陪我,我让你随便看。”
……说得好像别人很想看你似的,这么想着,但阮聿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瞥了一眼,老头背心下是起伏有致的肌肉线条,他触电般移开,最后动作迟滞地递了药盒:“我不会跑。”
霍秦大掌一拢药盒就看不见了,他也保证道:“好,我也不会打开看。”
说完他又有些遗憾似的,又确认了一遍:“真不进来?我可以让你随便看。”
到底谁要看呀,有几块肌肉了不起啊,不就是肌肉吗,阮聿被他缠得都开始愤愤不平了,不咸不淡地说:“你自己留着欣赏吧。”
这人真烦,阮聿气得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是喝醉了所以对谁都这样,还是他本来就这样,花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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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把人惹恼了的霍秦嘴角上翘,刚刚的阮聿简直像被铲屎官逆着摸嗲毛了的猫,气呼呼想一巴掌拍死铲屎官但礼貌地忍住了。
真可爱。
卫生间里没有热水器,霍秦忘了这茬,千禧年用的什么烧水来着……不会用柴火烧水洗澡吧?
天气并不冷,霍秦朝自己身上泼着凉水顺便降降心火,但阮聿今天是不能洗漱了。
真可爱。
饱满的水珠挂在他身上缓缓下落,霍秦仰着头,喘息,酒精让他的意识更清醒也更混沌,药盒摆得很高,霍秦虚空地盯着,闷哼了一声。
……
他并没有在卫生间待太久,还是怕人跑了,出去时阮聿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炖梨汤,听到动静很机警地抬起了头。
阮聿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还以为是看错了,否则霍秦进去洗个澡,为什么要换一套西服出来……他大晚上的,孔雀开屏?
自己怎么会这么想,阮聿摇摇脑袋,将这个想法甩出去,他爱穿什么穿什么,和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