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算了算了,没有大喊出:你到底行不行之类的已经很有面子了。
早饭吃完,沈书确定是想不起昨晚都做了什么,他身上也没什么不舒服,心头是既欣慰又遗憾。
腊八日,不必到都元帅府里去,沈书派了个人去码头看看情况,就开始对照图纸写写画画。快中午时,纪逐鸢回来。
“郭将军许我过完年到军队里,领一支百人的队伍练兵。不必拿那群毛头小子练手了。”纪逐鸢把擦了汗的帕子扔在盆里。
沈书递上一领干净的皮袍,让纪逐鸢换了衣服,出去喝腊八粥。沈书早上就在喝,有几样米买不到,但粥里放了去皮的枣泥,色泽鲜润,又放了糖,吃着很是那么回事。
黄狗在脚下打转,不住拿屁股蹭沈书的腿。沈书叫人拿来一个小碟子,分给它三勺,那狗瞬间便吃的精光,把碟子舔得擦着地蹭进了沈书的凳子下面。
看得沈书止不住笑意。
“穆玄苍没来?他不是要来讨饭?”
“兴许有事情耽搁。”要是赶晌午吃饭,这已经晚了。沈书夹了一筷子酱菜解腻,连吃了两碗才下桌。吩咐人给穆玄苍留点,就去午睡。
纪逐鸢又有事离开。沈书问什么事,纪逐鸢只说是去军营。
等午睡完起来了,纪逐鸢还没回来,沈书想起来给康里布达的信还没写,便到书房。
把收着信的盒子拿到桌上,沈书打开盒盖,神色突然一变。
信封上是纪逐鸢的字,本该在信封上的东西却不见了。
沈书出外问了一圈,把今日负责打扫的孙俭叫来一问,说还没来得及打扫。
于是沈书入内先写信,将昨日带回来的密函烧了,清理出所有密函,以及衙署的来往文书,叫人拿了个盆,逐一挑拣烧毁。盒子里剩下的只有纪逐鸢的信,沈书把盒子放回去,想了想,还是又拿出来,仍拔了根头发,这一次不放在面上,而是垫在第三封信与第四封信之间。
“小少爷,姓穆的又来了。”小厮在门外说。
沈书拉开门,穆玄苍正在数落孙俭,“叫我穆老爷。”
沈书让穆玄苍进书房,对孙俭说:“让厨房做擂茶。”
“还有炙羊腿!”穆玄苍在房里叫唤。
孙俭笑道:“没有羊腿。”
穆玄苍:“那有什么腿?”
“有你奶奶个腿。别理他。”沈书让孙俭盛腊八粥来。
“……你怎么还会骂人了呢?是不是让你哥带坏了。”穆玄苍随手拿起沈书封好的信,信封上写着康里布达亲启,这个信封外还会套信封,写什么都行。穆玄苍询问地看了一眼沈书。
“就这封。”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进来书房,纪逐鸢一早就出门,午饭后又出门,就算纪逐鸢到书房,他也不知道书信放在哪里,就算知道,以他从小到大什么东西都随手乱扔的性子,不会把那些信封还叠得整整齐齐放回原样。
“看我干什么?”穆玄苍手肘压在桌上,略往前倾身,嘿嘿一笑,一手来回抚自己的下巴,“终于发现我好看了?”
沈书灵机一动,说:“我家里遭贼了。”
穆玄苍眼神微妙地一闪。
那一瞬间很快,本来就在等他反应的沈书抓了个正着。沈书垂下眼,想了想,又道:“但什么都没丢。”
穆玄苍干笑一声:“既没丢东西,怎么知道遭了贼?抓到人了?”
“我的东西都有记号,只要一动,我就知道。怪的是,没丢东西。”
“你记号做在了哪儿?”
沈书认真看着穆玄苍说:“哪儿都做了。”
穆玄苍一愣,突然笑起来:“诈我?”
“说笑两句,穆兄太紧张了。”沈书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