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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三二一(第2页)

“这箱子东西给五爷……”周戌五话音未落,郑四已出去了,给郑奇五的货色都在地上,郑四没带。周戌五摇头起身,将箱子搬到墙角里放好,扯过郑四榻上乱七八糟的被褥铺平。

胖了一圈的白狗踱步走到舒原盘坐的腿上,一肚子趴了下去,爪子按住眼,直接睡了。

“所以说你觉得祝牛耳是暗门派来的人?”舒原放下沈书写写画画得一塌糊涂的纸,嘴角抽搐,“你这几条线,我一条都没有看懂。”

沈书在煮茶,周戌五新拿来的茶饼,说是昨天朱文忠叫人送来的,沈书费老鼻子劲地搓下一个角来试试什么味儿,正煮,一室扑鼻的茶香。沈书放下木勺,在炉子边叉开两条腿,袍襟捞起来搭在膝上,下着一条极凉爽的薄裤,他已洗了澡,深褐色的木屐衬得一双脚背白得晃人眼睛。

舒原不禁打趣他这是女人的脚。

“屁,你看!”沈书把木屐一蹬,双手搬起自己的脚来。

舒原这才见沈书一双脚底磨破好些地方,右脚拇指边缘的水泡也才挑了,糊的药膏颜色近乎透明,适才离远了舒原没看见。

“而且哪个姑娘家有我这么大一双脚。”沈书手指把木屐带子推进指间,起身去旁边洗手。

“你这还大,都没我的脚大。”

“脚大才能长得高,我怎么也得再长高一巴掌,全都叫我小沈大人,等我蹿了个子……”

舒原笑道:“你现在个子也不矮,还想蹿哪儿去?要上天?想当个窜天猴?”

沈书:“……”

“说正事。”舒原道。

“还不是你先说我的脚!”沈书给舒原舀一碗茶,“吃了茶你就不犯困了。”

“我又要说你了,姚大夫可说过,晚饭后不要吃茶。”

“那怎么成!”沈书叫道,“我家的规矩饭后都得一碗茶,我从小这样,不也没死?”

“快说正事。”舒原催促道。

沈书把袍襟放下来,把冒白气的茶碗推在一边,屈起一条腿,抱在胸前,略有出神地说:“我最初起疑,是阮田遭这一场酷刑,寻常衙门里问话,断然不用这种手段,拶指就是极限了。要上重刑,以重石断手断脚……”

“这现在几乎也都不用,就是打板子,真到了衙门里,许多人为了免于刑罚,少受点罪,往往还没挨板子就已经吐干净了。寻常小民,根本不是话本里写那样,除非有天大的冤屈,一般能使钱的使钱,不能的就认罚,可以少挨点打。但一般也就是板子、藤条,马鞭都用得很少。”舒原道。

“嗯,阮田找了陈虎到自己单独住的家里,很快,陈虎就找了吴新,聚众围攻韦狄的军营。事情清楚明白,我让乡民揭发,也不是要听这件事,而是想知道还有没有旁的冤屈。结果因为祝牛耳倒台,许多人都来瞧热闹,真告状的一半是告祝牛耳到了当地后,强占民田民宅,另外一半是死了的矿民家里人。在这之前,我曾让崔集带着,到一部分矿民家里走访,大伙儿畏于祝牛耳的财势,不敢多说。”沈书看舒原做了个手势,当即收声。

舒原埋头喝了一口茶,抿唇道:“祝牛耳已经往这些家里送过钱了?”

“原来既有克扣工钱,死难者家里自然也没收到几个钱,是在我入手查之后,才又往各家送了点钱。”

“嗯。”舒原无奈道,“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过日子,一般钱给够了,就能摆平。看来这个祝牛耳也是个短视的人。”

“对,要是原本就处置妥当,没人到矿上闹,估计我也一两天就回来了。”沈书也是无意,这趟下去本只是因为纪逐鸢换防,到矿场去走一转,当游山玩水了。谁知牵出这么多事,令人头疼。

沈书继续说:“阮田被刑讯的手段,林放的家仆办不到,后来我审问此人,他也说不清楚审问阮田的过程,记不清阮田身上受了哪些伤。这正说明,审他的不是林放的家仆。既然假托林放家仆的名义,林放所有事情又唯祝牛耳是瞻,祝牛耳与林放应该都知道阮田是谁审问的。这两个人贪生怕死,一顿棍子下去,哭爹喊娘的。”

“全招了?”

沈书看着舒原的眼睛,点了一下头,道:“证词我已呈到国公府,没法给你看了。我与他们面对面时,觉得供述都属实。回来之后再问郑四,基本可以确定,祝牛耳和林放这两个人,确实是久在各地开挖私矿,但人不是自己找上门的,是有人把祝牛耳介绍给郑武,郑武是郑四的弟弟,这么搭上来。这两个人,向来也是胆大,朝廷不让开挖私矿,但屡禁不止,在这上头两人也是发了财的,祝牛耳带的林放,林放有一门手艺,就是懂铸钱。后来祝牛耳因为不满红巾军掣肘,便一直蠢蠢欲动,挑动红巾军与矿民的矛盾,一方面出手大方,贿赂我们派去的将领,唯有韦狄在当地时间最短,没有上他的船。”

舒原安静地听,不时点一下头。

沈书径自说下去:“韦狄是个有数的人,他想保李却虞,到后来不得不安抚人心,也认了李却虞这颗人头难保。祝牛耳不是没给韦狄送过礼,但贵重的韦狄都没收,于是祝牛耳试探地送了一个美人给他,韦狄听说轿子里是个女的,看也没看一眼,就叫祝牛耳的人完璧归赵去了。”

“那他不错。”舒原道,“他们招没招是谁审的阮田?”

沈书摇头道:“奇怪的就在这里,他们说不知道,阮田是被祝牛耳派人抓走,在林放的家里受审,他们两个不会不知道是谁审的。祝牛耳说,他手下的人献策,说可以让他脱罪,只要把所有事情都让阮田顶下来就是。于是这件事交给出主意的人去办了,林放只是给了个房间,祝牛耳则压根没有插手,直到拿到阮田的证词,他看到阮田自己也吓死了,我审他的时候,他回忆当时,险些尿出来。我就说你要是不如实招来,我也如法炮制。祝牛耳被这么一吓,本来也挨了一顿,什么都说了,他那个手下,压根就不在祝家了,问管家,管家说没这个人。祝牛耳的家中,人口繁杂,据韦狄说,他是收了不少矿民的亲戚在家里做事。但再乱,总有本名册可以照着发钱吧。结果把所有人叫出来,人数也点了,让祝牛耳认,偏没有给他出主意那个。”

舒原:“他自己也不记得此前见没见过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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