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侧过头,半撑住腮,看着随着车子的前进而飞速后撤的外界景物,被夕阳落日的昏黄覆上了一层氤氲的红。
他望着遥远的尖顶建筑,那成片的、仿佛历史回流般的古典城市群。
“……我会的。”奥古斯特说。
堂姐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奥古斯特侧头微笑,纯正的铂金碎发落在他的鬓角额前。
他笑着:“为了你,也为了德特里希,女士,相信我,我会好好地放松自己的。”
…
……
………
“再之后——”意大利罗马,罗马中心体育场,德国队的休息室内,奥古斯特半闭上眼,在记忆的长廊中寻找着那段过去太久的往事。
“我没有选择闭门不出,也没有选择继续和乒乓球较劲,我选择了让那位美丽的女士为我添上伪装,然后我选择了去参观这座名为佛罗伦萨的城市。”
“佛罗伦萨是一个很美的城市,她放佛有着自己的生命,”奥古斯特睁开眼,那双蔚蓝色的眼底晕开了几丝追忆以及轻笑的愉快,“那是属于艺术的城市,窄窄的街道,但丁的旧居,古老的石拱桥,圆弧形的塔状屋顶,取自圣经故事的彩色雕塑………方柱形的钟楼,装点着花瓣的彩绘玻璃窗,一块又一块的纯白大理石,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巨幅壁画……”
“我是去避难的,”五年之后,二十四岁又七个月的奥古斯特这般说,“但是,我也是去旅游的——不要把一切都想的那么艰难,尤利安,你永远都无法知道有什么惊喜在什么时候在哪里等着你………这大概是个惊喜吧?在佛罗伦萨,我遇到了安吉洛,对,你没听错,就是那个安吉洛·比安奇。”
这——
这倒是把其他人也给吓着了。
也就人老成精的贝克尔教头还冷静点,小可爱非常懵,而成年组的菲克与本下意识的对视一眼,本还勉强坐住了,菲克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个鸡翅膀?!”菲克·霍夫曼不敢置信道,他挪挪屁股,立马坐到了奥古斯特的身旁,“嘿!奥古!这段事情你可从来都没有说过!媒体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只有你和那个比安奇知道?!——所以说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个鸡翅膀?仅仅是因为佛罗伦萨也在意大利吗?!”菲克又匪夷所思地自问自答了起来。
这——
奥古斯特把那张凑的过近的脸推到了一旁,不免皱了皱眉道:“菲克,冷静点,你的唾沫太恶心了。”
菲克摸摸鼻子,悻悻然地坐了回去,还不忘给奥古斯特递一条纸巾。
奥古斯特把喷到他侧脸的唾沫星子擦了擦,而菲克则得到了来自尤利安·阿茨特的一发红通通的眼刀。
自知做错了事的菲克巨巨:“………”
菲克挠挠头,小声道:“好啦,奥古,继续吧,我们都很好奇呢。”
而在继续之前,奥古斯特必须先为自己澄清一下:“不是只有我和安吉洛知道,”奥古斯特强调道,“我把这件事告诉过队长………我是说,德特里希队长,向他表达了一下我的看法——安吉洛·比安奇绝对会成为乒坛中的一名大将。”
这话……
作为新生代的一员,作为自从进入职业乒坛界以来,其认知就是“奥古斯特·沃尔夫万年1”、“安吉洛·比安奇万年2”、“来自英格兰的约恩兄弟常年给德国队的双打金牌添堵”——作为自小接受这般的外界认知的一员,一时之间,尤利安只觉得这句话非常奇怪。
而对于成年组的菲克与本来说,这句话就没那么奇怪了。
“哦——”菲克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立马板着手指算了算,那年的奥运会,奥古斯特和隔壁鸡翅膀的年龄……
“——那是安吉洛·比安奇刚刚从橄榄球界转业过来的第一年,”本·诺依曼那带着些喑哑丝滑、格外独特的声音响起,当发现菲克又看过来之后,本大大还不忘冷笑一声,表达一下他的鄙夷,“菲克,不需要计算,奥古斯特与比安奇同龄,比安奇十八岁转业——成年时转业是一个极好被记住的年龄,而在转业后的第一年,十九岁的那一年,是安吉洛·比安奇饱受嘲讽的‘低潮年’………再然后,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当他二十岁的时候,他就成为了职业乒坛中无人可以忽视的一员。”※
这……
啪啪啪啪。
菲克巨巨海狮鼓掌,不忘作死打趣:“哟!我亲爱的老伙计!你记得可真清楚啊!看得出来,除了那个西班牙小子,你对来自意大利的鸡翅膀也格外的念念不忘啊!”
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