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尤利安深深陷入了堪比拧麻花般的复杂思绪时,奥古斯特的嗓音始终响彻在他的耳旁。
“所以,尤利安,”奥古斯特缓声说,像是一个站在又远又高的地方、根本看不清面孔的人,为那些尚且无法抵达他身旁的人们耐心授课,“尤利安,不要想得太复杂……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而已——这只是因为‘时间的流逝’、‘时间段的不同’而产生的‘概念上的差异’而已。”
安吉洛说,大多数人都是愚昧的,而奥古斯特却并不这么认为,这只是……对,这只是概念上的差异而已,而一个人会拥有么么样的概念,这又是另一个复杂的哲学问题。
所以——
“所以…?”理智上或许可以接受,但是在感情上,尤利安仍然不太认可这样的说法。
而奥古斯特只是笑,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像是无风的海面,又像是荡起了波涛。
“所以,尤利安,不要太责怪他们了,毕竟,人都是有着局限的,安吉洛认为大多数人都是愚昧的,而我认为大多数人都是被局限住的、有所局限的——但是我并不为局限等同于愚昧。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你同样也不要被我的理念所局限住。”
局限…?
这样的回答并不能让尤利安满意,但是,他也并没有去继续反驳。
“综上,”奥古斯特做出总结,再一次地,准确地回答那个最初的问题,“约恩兄弟的双打不是一直都这么强大的,他们是逐渐变强的………逐渐变强,然后保持住……是的,他们保持住了。”
——是的,他们保持住了。
当年,奥古斯特的“离队假期”长达三个月,换句话说,在只有他的队长、他的母亲,以及安娜·马里诺与安吉洛·比安奇知晓他究竟身在何处的情况下,他在佛罗伦萨住了三个多月。
第一个月,他仿佛与乒乓球彻底隔绝了,尽管他还在不停的接收来自于外界的、和乒乓球有关的消息,但是,在这一个月期间,奥古斯特从来没有碰触过他的球拍,也没有触摸过乒乓球。
第二个月,他搬出了安娜的家里,来到了队长德特里希在佛罗伦萨的居所。在那栋位置更为偏远的复式房屋中,有着专门的健身室以及乒乓球室,奥古斯特又一次的握住球拍、触摸小球,然后开始了他的日常练习,尽管,他唯一的对手,只有那个枯燥无味的发球机。
奥古斯特与乒乓球之间的距离被再一次地拉近了,然而,他和国家队——或者说,奥古斯特和德国之间的距离,仍然是那么的遥远。
尽管,时不时的,奥古斯特就会和德特里希·尼克拉斯以及贝克尔·沃尔夫冈通一下电话,但是,奥古斯特始终没有从这两人的口中接到过任何指令。
安娜甚至都为此而感到了恼怒与不安——尽管他搬出了安娜的家里,但是,时不时的,奥古斯特还是会到安娜的家里吃一顿晚餐,所以他们见面的机会仍然不少。
“德西那个家伙怎么搞的?!”又是一次的晚餐时间,卷发的微胖女人愤愤不平,“这么久了还不把你召回去?!”
这时,从奥古斯特到达佛罗伦萨的那天算起,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又十六天。
“难道——”安娜气急了,怒气冲冲地捶了下桌子,“——他们真的想顺从那该死的‘民意’,把你从国家队开除吗?!”
奥古斯特放下刀叉,反过来安慰她:“请不要担心,这只是因为德国境内的舆论攻击尚未平息,队长……教头和队长的心里自有打算,我只要做好准备就好了。”
而安娜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她只觉得更气愤了,虽然她并不是很懂乒乓球,但是从他的堂弟,身为德国国家队队长的德特里希那里,安娜不止一次的听到了德特里希对奥古斯特这名小将的看好以及赞扬——这至少可以说明奥古斯特·沃尔夫在乒乓球方面是有着天赋以及实力的;而从这相处的两个多月里,安娜发自内心地认为,这个正被一个国家所攻击、所抛弃的大男孩,真的是一个很不错、非常不错的人。
看着这个正在安慰着她的人,注视着那双蔚蓝色的眼,安娜只感到一阵胸闷。
上帝啊,为么么,这么好的人,却非要遭受这么糟糕的事情呢?
“你就不担心吗?”对视许久后,安娜不得不败下阵来,在当事人如此平静的前提下,安娜只觉得自己泄了气——本来很气,也气不起来了。
-
↓小剧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所以,如果这是一个恋爱养成手游——
想刷尤利安的好感度:夸奥古斯特、吹奥古斯特、做对奥古斯特有利的事情、做让奥古斯特愉快的事情、总之就是奥古斯特奥古斯特奥古斯特……
玩家惊恐:不不不小可爱我明明是来攻略(动词)你的啊为什么你的攻略(名词)就像是我要去攻略(动词)奥古斯特的啊我真的只想攻略(动词)你对世界第一先生毫无兴趣的啊???
尤利安:哦,再见。
-
粥粥:好、好几天都没粥了……
作者:突然发现粥粥和安吉洛对待球迷的看法是完全相反的诶!感觉大天使一定又要对苏舟嗤笑你这个小傻子了_(:3」∠)_……
-
下!一!章!一!定!结!束!
奥古daddy的回忆就到这里了,至于他之后和大天使到底是怎么熟悉起来的就不在这里说了,以后看情况要不要再写或者干脆留白了,这次的回忆就到奥古daddy再回国家队,然后就迅速拉时间线了2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