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舟搂紧了雷蒙的后颈,他的声音很小也很轻,却仿佛有着一根永远也无法被外力摧毁的细线,牢牢地——如同真理一般的就是存在于那里。
风声时间与万物,似乎都在这摸不到也看不见的无形温柔中停滞了一秒。
随之,随着凝固的时间开始了再一次的流动,隔着那层柔软的纯棉布料,那只支撑在苏舟腰间的大手也开始沿着苏舟的背脊、顺着那触感模糊的骨节向上移动——雷蒙改为用小臂支撑着苏舟的后脊,而他的手,则最终停留在了那片乌黑的发从之中。(审核大人,请结合上下文,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从公主抱的姿势变更为靠小臂支撑对方的后背,都好好地穿着衣服,谈话内容是未来志向人生理想
他的手插入了他的发间。
不再年轻的法国人揉了揉那柔软而细碎的黑发。
苏舟配合地低了低头。
“好孩子,”雷蒙说,带着几丝轻微的叹息,又转瞬被刻意夸大的幽默与笑意所覆笼,“那么,为了预先支付你在未来的某一天将要照顾我的‘看护费’——现在,我亲爱的教子,我将原话奉还给你:不要小瞧一名职业乒乓球运动员的臂力,你看,我的身材并没有发生什么让人哭泣、大骂岁月的可怖变化,这足以证明我在退役之后依旧保持了极为出色训练量——如你所说,苏舟,今天可是‘公主抱粥大赛’呢,在我尚且没有真正地老去之前,我亲爱的教子,我还是可以好好地抱抱你的——可以吗?苏舟,我诚挚地希望,可以从你的口中,听到那必定会让我无比喜悦的允诺之声。”
在这尊已经彻底退出职业乒坛的古董雕塑的臂弯里,他低下了头,他抬起了头。
时间是凝固的,因为岁月与时间并不会绊住这个男人的脚步,他从台下进军台上,又从台上走到台下,他已经走过了五代人两个世纪,是始终伫立于岁月夹缝间的永恒光阴。
苏舟的呼吸声再一次地轻了下去。
他的心脏不再属于他,他的眼神与感知在这样的灰色注视下逐渐失控,他体内的血液正在雀跃地叫嚣着它们对眼前之人的亲近,一股热烈而澎湃的冲动正驱使诱惑着他去做些什么——
苏舟:“………”
啊,苏舟又死了,自从来到了这个五年后的世界里,他已经不知道他究竟死过多少次了。
如同昔日的小可爱在面对奥古斯特时总也改不掉的紧张与无措——耳根泛红,脸颊发烫,手脚发麻,心跳如鼓——或许每一个人都拥有一个“我真的对ta毫无抵抗力”的存在,而对于苏舟来说,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雷蒙·博耶尔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躺在雷蒙那有力而暖洋洋的臂弯里,苏舟闭紧嘴巴抿紧唇,连呼吸声都轻微到近乎消失了,只有那双灵动依旧的黑色眼睛,怔然失神地注视着那双正是因为太过包容与温柔、反而像是有着近乎能将人溺死的魔力的灰色眼睛。
在那双同样珍贵的浅灰色里,苏舟看到了………看到了一脸蠢相的自己,然后他听到了自家教父的低低失笑,忍俊不禁。
苏舟:“………”
苏舟只感觉有一股让他麻痹的酥意自尾椎直冲脑盖,而另一股极其辛辣的气体则在他的胸间口腔里闹腾的天翻地覆,让他根本连一个字都吐不出,徒有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不能。
——如果要出声,那必定就是毫无章法宛如魔鬼上头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了。
偏偏,在这种时候——
“上帝赐予我的孩子,”法国人将一个简单的“godn”说的如此的令人心痒,“回答我吧,我的孩子,尽管我非常想要拥抱着你到最后一刻,但是我依旧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苏舟:“………”
苏舟哭了,瞬间置身于真空宇宙的窒息感让他失去了他的喉咙,让他只能一言不发地疯狂点头。
——可以可以都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的??!教父您说什么都是对的…!!不就是公主抱抱这碗粥吗?!只要教父您的手臂能行!抱上一天一夜七天七夜三百六十五天也是极好的啊!!
哽咽落泪粥jpg
然而这件事还没完。
雷蒙有些好笑地望着突然埋头“呜呜”的自家教子——苏舟把头死死的埋在他的胸前,然后像只……嗯,像只精力过于旺盛的安格鲁,开始不老实的反复——疯狂蹭头。
于是,不过是低头垂眸间,雷蒙便清晰地看到了那流露在外的耳根,泛着肉眼可见的红。
…哦,又害羞了。
忍不住地,雷蒙又笑了。
“苏舟,”雷蒙状似担心地问,“不舒服吗?你的耳根和脖颈都有些红——”
其实脸蛋也超红的某碗粥顿时:“………”
——呜呜呜坏起来的古董先生也好迷人啊呜呜呜!!
“好吧,”见苏舟始终埋头不回话,耐心地等待数秒后,雷蒙只好无奈道,“看来是我让你为难了,你——”
……为难?
苏舟一惊。
不不不你什么你!您怎么可能让这碗粥为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