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什么,都这么久了,为什么陈清凡就是不把苏舟的名字写在报名表上?
三月下来,不仅是教练组的成员们开始纷纷劝言,各路媒体们开始疯狂逼迫又谣言满天飞,就连乒协主席都直接打来了电话,质问苏舟明明没有问题,为什么不让他参赛,不给他报名。
来自各方的压力越来越大,教练与亲人的身份从未如此割裂,陈清凡在白天有多忙碌,在夜晚就有多发愁。
继而——
总教头的办公室内,陈清凡摔了文件,勃然大怒。
“谁给苏舟报的名?!”陈清凡沉下脸,厉声厉色地质问着与他共事多年的教练组成员。
众人逃避视线,比寒蝉还静。
突然,极为规律的“咚咚”声,打破了一室死寂。
“教练,是我。”
这是那个让所有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站在门外的人请示说:“我是苏舟,请问可以进去吗。”
…
……
苏舟进去了,教练组的成员出去了,办公室内只留陈清凡与苏舟两人。
坐在办公桌前,陈清凡的表情格外恐怖,被订成一叠的赛事章程被他忍无可忍地用力掷出,白色的文件如柳絮散落,在苏舟的面前纷飞而落。
纷飞的纸张像是明确的分界,将世界割裂成无数个清晰可见的段式碎片,有那么一瞬间,薄如蝉翼的白纸恰好盖过了苏舟的脸,陈清凡只能看到苏舟的下颚,因为说话而上下循动。
“教练,别生气。”
和怒火中烧的陈清凡不同,苏舟的口吻格外冷静,他主动解释道:“在你最后签名盖章后,我去找副教改了名额,这次,我提前跟已报名的队友商量过了,和………和十六岁那年不一样,大家都知道,只是瞒着你而已。”
陈清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谁允许你这么做的?!谁让你这么做的?!你的眼里还有没有规矩和教练?!!”
“有的,”苏舟很认真地点头,“就是因为有规矩和教练才这么做的: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状态很好,只有舅舅你身为亲人还在担心;所有人都在希望我披上红袍再登赛场,只有你对此迟疑不定——这不好,舅舅,所有人都觉得这不太合适,我等了你三个月,是该让我重回赛场了。”
重回个屁的赛场!
“你现在根本就不应该站在赛场上!”
陈清凡气得砸桌,拳头生疼。
苏舟却忽然笑了,露出了那种和安吉洛·比安奇有着微妙相似的浅笑。
“可是,舅舅,没有什么应不应该,这就是我必须去做的事情。”
必须去做的事情?
陈清凡气笑了:“什么叫必须去做的事情?!让你在赛场上继续过呼吸吗?!”
苏舟摇摇头,继而蹲下身,他的动作很快,将散落在地上的纸张逐一捡起,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将捡起的纸整理整齐,然后重新放在了陈清凡面前的桌子上。
苏舟欠了欠身。
“那么,舅舅——教练,我先走了,很抱歉又一次的先斩后奏,但是,现在的处境和当年一样,除了私下改名单,我找不到参赛的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对不起我错了qaq,预估错误还没完结呜呜呜,不过你们肯定能明确闻到收尾的味道了呜呜呜呜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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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粥::)
作者:有人能猜出苏舟这是到底打算怎么做了吗——敲黑板,想想之前的章节,要注意透过现象看本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