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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自闭ifxxiii（第6页）

曾经的苏舟因为贺铮而愁绪无力，现在的贺铮因为苏舟而深感无能。

……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瓷器破碎的声音变得铺天盖地，刺耳的尖笑冲击着苏舟的鼓膜。

太好笑了，真的太好笑了，这到底是什么绝无仅有的黑色幽默，这就是他想要的吗？不是的，他不想这样的，他真的不想这样的，他是有些——在【影响】彻底消失之后，他的确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铮哥，甚至在心中大骂过“滚蛋滚蛋滚蛋”更甚“去死去死去死”，但是他也不是真的想让这个人消失、想让这个人不存在的啊…！

他——

他不是因为想看到这样的铮哥、他不是因为想看到这个世界第一前锋的铮哥露出这种表情而来到这个世界的啊！

他明明也觉得这样的铮哥超棒的，这其实真的就是他梦想中铮哥应有的姿态，即使是【影响】消失之后，他依旧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但是——

……苏舟哽咽一声，抱住贺铮就开始嚎啕大哭，哭的毫无预兆，眼泪说流就流。

贺铮呼吸一停，仿佛苏舟流下的不是泪水，而是滚烫的沸水，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苏舟的泪水了，这可不是那团小小的团子粥，而是已经成年——已经二十四岁的大碗粥了。

“粥……”粥你——

“铮哥我好难过啊！！”

“你为…”什么难过——

“我就是好难过啊！！！”

“好好…”好那你哭——

“铮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就每天快快乐乐踢球神采飞扬眉飞色舞好不好！！你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好不好！！！”

苏舟抓过贺铮的手，一把将贺铮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黑夜中落下了雨，仰起的眼中满是水雾。

“铮哥，我不想看到你露出这种表情，你一这样我就心好痛，真的好痛，真的好难过好难过，你别说我矫情，心脏它真的会痛啊！！字面意义上的痛啊！真的会好难过好难过！难过到不能呼吸啊！！”

抓着贺铮的手在自己的左胸使劲揉，苏舟又是哭又是嚎，情绪激动了还开始干呕。

他像是在问贺铮，又像是在问自己，还像是在问世界：

“你就不能好好的吗？！我就不能好好的吗？！我们就不能都好好的吗？！没人想变成这样的啊！谁不想每天嘻嘻哈哈开开心心过日子啊？！！足球和乒乓球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没有吧！！它们确实很重要！但是和你一比、和我一比、和我们本身一比——它们真的有那么那么重要吗？！啊？！！你——难道——我…！！”

…

……

………

苏舟哭个没完，越哭越凶，哭得比小时候还厉害，活像是把上下几辈子的泪都给哭了出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贺铮就不说话了。

他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小朋友，拍拍他的背，亲亲他的眼，在他哭得打嗝的时候轻捶他的胸，手边没有纸，苏舟抓他抓得紧，贺铮就直接把自己的衣服当纸巾用，让苏舟擦鼻涕擦眼泪。

哭起来的人很少有漂亮的，好看的哭都是影视剧里的场面特供。

至少贺铮是无法对着这张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是打嗝又是抽啼的脸，夸出一句好看来的。

苏舟哭啊哭，本来还一边哭一边嚎，却是嚎着嚎着便因为情绪太激动而嚎不出完整的句子，出口的全是破不成句的无意义嘶吼，呃呃啊啊嗷嗷嗷的，连一个词语的意思也表达不出来了。

贺铮就抱着他，静静听着。

抱着抱着，见苏舟不反对，贺铮用手托起了苏舟的身体，抱着他坐在手边的长椅上，让苏舟的双腿跨开，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很熟悉，小时候的蒸就是这么抱着小时候的粥的。苏舟就顺势抱住贺铮的后颈，把头埋在贺铮的肩膀上继续哭。

哭，哭，哭，哭了好久好久，真的是好久好久，久到贺铮的大腿麻了、手臂麻了、肩膀麻了也湿了。

他的肩膀和侧脸上有好多鼻涕。贺铮不免叹着气想。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苏舟的哭声终于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