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投球与相关事宜相当严格的花笼君,居然这么简单认同了他半吊子的想法?三枝一时之间没能回过神来,陷入长时间的呆滞状态。
“如果后面乌丸监督安排三枝前辈上场投球,我会期待接到三枝前辈的投球。”花笼说完,打着哈欠从三枝身边走过去。
“……”三枝继续呆滞。
“喂喂喂!三枝,你拦住花笼君干什么!”围观大野被拖回去名场面的东地,晚了一步进休息区,一过来就看到自己的捕手被其他投手缠住,立刻炸毛!“去去去,边去,接下来轮到我们进攻,再然后又是花笼君接我的投球!没有西尾上场的机会,你就不用说了,更没有你上场的机会。”
“真希望东地前辈,平时也可以这么流畅说话。”三枝面容平静,眼睛澄澈。
“啊?”东地一脸震惊。三枝居然顶嘴了!那个三枝啊!和后辈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三枝!猛然回头,“星星星谷,刚刚是、是你说话吗?这种、种嘲讽、讽别人的、的话,三枝、枝不会、不会说。”
“三枝君不会说嘲讽别人的话,我就会说吗?”无缘无故被盖了一口好大黑锅,星谷直接黑脸。
“我觉得东地说得很有道理啊。”岩田也走进休息区。
“呵呵。”这里反驳只会被岩田前辈缠上,星谷只是冷笑。
刚刚场上的青野部员陆续回来。
“三、三枝君,刚、刚才的话,是、是你自己说得?”东地听到星谷的话,知道不是星谷所说。
“是的。”三枝语气笃定,坦然直视东地圆润的杏眼,“东地前辈。”
“怎、怎么?”三枝怎么奇奇怪怪的?东地不由担心,是中暑了吗?休息区的部员和刚刚回到休息区的部员,疑惑的视线也移到异常的三枝身上。
“西尾前辈。”三枝又看向西尾,叫了一军两位投手的名字后,他平静无澜的眼睛隐透出隐峥嵘之色,以投手的身份,语气如常地宣战,“这次夏甲预选的一号背号和青野王牌投手的名号,我会加入争夺。”
整个休息区霍然安静!
全场皆寂!
这是三枝加入青野棒球部以来,首次主动展现锋芒!流露出充满侵略性与进攻性的念头!弱气腼腆的三枝直接向东地和西尾宣战!
两年不鸣!一鸣惊人!
青野部员都惊呆了,连水口教练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东地粗犷的五官微微绷紧扭曲,倏然间沉静下来,圆润可爱的杏眼黑沉沉的,身上的气势不断增长,面容愈发平和,仿若一头令人栗栗危惧的野兽苏醒,投向三枝的目光威压越来越重!越来越不善!
西尾则是面无表情站在一旁。
他双手握紧,眼睛里有亢奋与渴望的火焰在燃烧!有刀子般森寒可怕的胜负欲在蠢蠢欲动!终于来了!这一刻他等很久了!西尾不止是要和东地竞争!还有想和三枝竞争啊!这个无数次在东地崩溃时挺身而出的后辈!这个被许多人小看了的青野投手!这个没有丝毫投球欲望却是真正投球天才的投手!
“太慢了!我等你很久了!”都快毕业了,西尾都以为他等不到了啊!
“抱歉,让西尾前辈久等了。”三枝礼貌欠了欠身,抬头,依旧是镇定从容的模样,面对气势磅礴的东地和眼神露骨可怕的西尾,没有丝毫畏惧和退缩,跟假的三枝一样。
“迟到总比不到好,三枝,我会全力以赴!”西尾不自觉压低声音说出的话语,仿佛从喉咙挤出来一般,就跟投入花笼捕手手套中的响声般沙哑难听。
“嗯。”三枝轻轻点了点头,又对东地点头,然后平静转身,走到乌丸监督面前,“乌丸监督,第五局安排我上场投球。”
“没有用‘请’之类的敬语,而是堂堂正正大大方方说出自己的想法,三枝君,你有进步啊!不错不错,敢主动挑衅东地君和西尾君,我对你刮目相看了,日后就再接再厉吧。”乌丸监督说着煽动性的话语,眼神微亮,笑容平和自然,“所以,三枝君,你是在命令我吗?”
先是称赞一波,后面又顽劣来了一句神转折,乌丸对着三枝露出鼓励的笑容。
三枝轻轻摇头:“安排哪位选手上场是监督的权利,也是监督对比赛情况的考量,选手没有置喙的权利。”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乌丸监督眼睛一眯。
“提出上场申请。”三枝简单回答。
“要是我不答应呢?”乌丸监督满是恶趣味地提问。
“失礼了。”三枝没有回答,只是礼貌欠身行礼,然后,直径走向角落里二年级捕手的桐生,眼神温和坚定,“桐生君,可以麻烦你陪我热身吗?”
桐生先看了乌丸监督一眼,看到对方眼里的笑意,才点头:“走吧。”
早就穿好捕手装备的桐生和三枝,一起走出休息区去投球热身,留下身后一片寂静。
乌丸监督摸摸下巴,“事情变得有趣”的眼神分外明显,他笑容满面:“这是‘监督的决定是监督的决定,但我的意志是我的意志’的意思吗?就算我不批准,三枝也要提出申请。水口,武田君、高桥君,你们看见没有,三枝君在展现他的决心。”
休息区依旧很安静,众人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水口,你有什么看法?”乌丸监督点名,毫不犹豫的将应该自己决定的事情,提出来商量。
“考虑到东地君的体力损耗程度,还有下午的两场练习赛,第五局本来应该更换投手。至于继投投手的人选,我相信乌丸监督的决定。”水口教练先来了一波常规分析,最后将决定权又推给乌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