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等教练瞬间笑翻了,笑到肚子疼,直到乌丸监督又一个淡淡的眼神过来,顿时有些发憷的几人才止住笑声。
乌丸监督望向花笼:“和你说话实在太无趣了,长话短说,校长和校领导那里我已经将这件事抹平了,就算空手道部教练反咬一口告到校领导那边也无妨。然后,是关于这件事棒球部内部给你的惩罚。”
“惩罚?”花笼打哈欠的动作停下,右眼皮轻轻跳了两下。
“是的,原本我打算罚你写反省书,但是,你并没有受伤辜负我的期待,所以我打算换一个惩罚。”
“不是因为单挑空手道部的事情受罚,而是因为单挑完没有受伤受罚?”
“正解~还有部分理由是你善后工作做得太好了,没有本监督出场的余地。”这样一来,你不是什么教训都没得到吗?教训只能由他补上了,乌丸监督用一种让人手痒痒的语气和声音说道。
“???”他自己一个人解决还不好吗?花笼不理解乌丸监督惩罚自己的因果逻辑关系,怎么感觉乌丸监督是凭心情乱来?
“惩罚时间为一周,惩罚内容是下放三军。”
“那后天的练习赛?”花笼的第一反应是练习赛。
“是的,一军和富丘的复仇之战,二军和关学野的练习赛统统没有你出场的余地。”生怕花笼不理解使用“余地”这个词汇联动的含义,乌丸监督又说,“对了,我就是因为你让我没有出场的余地,所以才决定让你没有出场的余地。”
“……”花笼握拳。
“后悔吗?下回遇事还独自一人去面对、去解决吗?怎么样,要抗议吗?”乌丸监督平和阴郁的眼里透着单纯而显而易见的顽劣。
花笼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稳定住动摇的心绪,留下一句“我接受惩罚”,大步走向大门,在握住门把手正要打开门的时候,被叫住了。
“花笼君,下不为例,遇到问题请学会向大人求助。”不同以往平和而散漫的声音,此时乌丸监督的声音很认真。
“那要怎么做?”
“什么?”乌丸监督一时没反应过来。
花笼回头,自然和乌丸监督对上视线,半睁的猫眼里是纯粹的疑惑:“向大人求助要怎么做?”
“……”因为这个问题过于清奇,乌丸监督罕见的懵住了。
“没什么,失礼了。”花笼打开门走出去,关上门。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乌丸监督才回过神来,喃喃:“竟然问‘那要怎么做’?花笼君,比我想象中还要顽固、笨拙、直率、温柔……诶,我怎么突然夸起来了?比起夸奖,更想打花笼君一顿啊。”
所以,花笼君,你选择直接离开,这就代表了你的回答是“不后悔”、“下回还敢”、“不抗议”啊,是因为知道抗议也没有用吗?
在大人面前示弱一下怎么了?
真的是一点都不可爱啊。
乌丸监督端起红日教练重新倒的茶水,慢慢喝了起来,接着和其他教练讨论凭空多出来的社团经费。
花笼走过走廊,走下楼梯,走出大楼。
“外星人,没事走那么快做什么!”星谷从后面追上来。
“我曾经也是大人啊。”像是云烟一般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
“哈?你说什么,音量太小我没听清。”星谷没说出他听到了“大人”这个词语。万一外星人随便敷衍他,他也能从中有没有“大人”这个词判断外星人是否撒谎。
“没什么。”可是花笼根本不接话茬。
“……”外星人,你狠!星谷问,“乌丸监督怎么惩罚你?”他并不觉得外星人做错了什么,特别是善后工作做得非常完美。可是,他阵势弄得太大了!要是不象征性给全身而退的外星人一点惩罚,舆论风向可能会对外星人不利。
花笼还没说话,对面跑过来几个人。
“小花笼,我们来接你了!一起去吃饭吧!”日向人还在远处,朝气蓬勃的声音已经传过来,金发在跑动中、在渐暗的天色里像是黄金融成的跃动火焰,高举挥舞的手像是哈士奇大幅度摆动的尾巴,十分欢快。
“日向,小声点,大家都在看这边啊。”柴崎跟在旁边,游刃有余的样子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你又不是整天嚷嚷着‘普通’的猫娘前辈,还在意别人的视线吗?”日向吐槽。
“我只是不想被当做动物园里的猴子参观。”柴崎一边反驳,一边悄悄加快速度,抢先一步来到花笼面前,停下。柴崎推推眼镜,右眼眶黑了一圈的伤痕使他看起来有些滑稽,但表情却很好,眼镜都挡不住他眼里淡淡的笑意,“小花笼,我来接你了。”
“柴崎柒!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眼睛在笑!虽然这次笑得不恶心……不要抢我的台词啊!还有!是我们来接小花笼,不是你一个人!我说得时候都用了‘我们’这个词语,你怎么不带上我?”日向也停在花笼面前。
“手滑。”
“太敷衍了!你又不是用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