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在水溶手里?”
“前阵子水世子和他一起被绑架,仿佛疑心他跟绑匪是同伙?”薛蟠抬头看婉太嫔。
婉太嫔眉头一动:“你们在说顾念祖?”
“对。”
婉太嫔和李千户齐刷刷倒抽了口冷气,都有些后怕。起先他们以为顾念祖只是海盗的军师,颇想收了此人。虽不知究竟,听他二人方才所言,顾念祖居然想毒哑杜萱!这胆子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杜萱冷笑一声:“既然他那么倒霉,就莫要怪我姨妈身份高。”
“再顺便告诉一声,因他招惹的女人实在太多,另一位家里逮住他、打包送给老毕。老毕做了什么你自己想。”
杜萱摆摆手:“不想。我眼下还配不上他。”
“嗯……配不配得上本身就是个十分功利的说法。”薛蟠斟酌了会子,“贫僧觉得,两个人如果实实在在相爱,很多事都可以共同解决掉。可你喜欢老毕比老毕喜欢你多得多,你的世俗身份又比他高得多,他的能力比你强得多。不对等就会倾斜,很难幸福。哦对了,你不准备太快回京吧。”
“不准备。我昨儿已给母亲写了信,年后再让人送过去,免得他们大过年的还得赶路。横竖……毕得闲大概已送消息进京了。”
薛蟠连连点头:“学会了替每个人着想,当浮一大白。”
杜萱苦笑道:“我……近些日子不大想喝酒。”
“缘故?”
“费粮食。”
薛蟠拍手:“饿过的人就是不一样。那好,以茶代酒,敬杜爷。”说着斟了两盏茶,二人一饮而尽。婉太嫔与李千户淡定围观。薛蟠放下茶盏道,“既然不急着回去,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到。和尚,你知道什么能当好官的人么?”
“嗯?”
“我设法摘掉贾雨村的官帽子。你当我泄私愤也行。怕只怕这种肥差又补给另一个贾雨村。”
“额……”薛蟠看了看婉太嫔和李千户,“贫僧倒知道几个有良心的读书人,可都还没考完科举呢。再说贾雨村刚当官时也挺清廉的。”
杜萱皱眉:“没有靠得住的?”
薛蟠坐那儿想了半日道:“孙溧同学给他祖父来信说,明年会试他有把握能考取。”
“孙溧是谁。”
“太子良娣孙氏的族兄。孙家是金陵最显眼的书香门第。”还是太上皇白月光静贵人的真正娘家。孙溧还常年寄居忠顺王府,在王爷两口子当中显然站王妃那边。“没有后台的官员根本坐不稳应天府尹之位。李夫人觉得呢?”
婉太嫔道:“朝廷通常不会让官员在家乡任职。且就算他明年考取了,也必从翰林院编修或七品知县做起,哪儿能直接跳到府尹。”
“说的也是。”薛蟠想了想,“通常的事咱们就不考虑了。他老子孙谦好像已经在福建泉州干了十几年的知府?是不是能动一动?”
婉太嫔思忖道:“孙知府倒能试试。”
李千户忽然说:“泉州?我若没记错,顾念祖便是泉州人。”
“哦对,再跟你们科普一下。”薛蟠吃了口茶润嗓子,“顾念祖的堂妹顾氏是孙谦的姘头,因为是个寡妇、孙谦不敢纳进门。顾念祖就是靠这种裙带关系投靠到了皇后门下。反正全家都长得好看但全家都不怎么要脸。”
长得好看且不要脸的人家,李千户见过许多。闻听便说:“既这么着,若杜小姐想调孙大人来应天府,须得撇下顾氏。否则还不定生出多少事。”
“这个容易。”薛蟠龇牙道,“稍微提醒一下孙溧就行。孙大太太是个实在女人,哪能是那种狐狸精的对手。而且孙谦一走顾氏肯定会另找相好你们信不?”
李千户笑道:“不另找男人她吃什么?不明师父与孙家大爷是朋友,就烦劳你去提醒如何?”
薛蟠撇脱道:“行!”
若能调走孙谦,永嘉郡主就没了直接保护伞。不论是老梁王留下的财宝还是义忠亲王留下的人才,都好办多了。再有,敲山震虎说不定能找出十年前把孙谦从安徽调去福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