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冉差点笑出来,先前起哄让她做示范的,傅柏也是头一个,现在倒是忘了个干净。
不过傅柏一带头,起哄的人也不少,江冉想了想,还是没拒绝。
“行吧,那我就再讲一个。”
江冉的眼球动了动,她说:“很久以前,有两个摄影师,就简称他们a和b好了。她们是同班同学,也是很好的朋友,志同道合,这种缘分很难得,所以一般摄影师去野外都是孤身一人,她们却回回泡在一起。”
“可惜的是,她们的作息实在差得太远了,a是夜行生物,b却是阳间人。b一直想把a的作息带成正常的样子,所以她坚持了好多年,每天早上7点就在a的房间外‘哐哐哐’得敲门,a大被蒙头不肯理她,她就操着登山爪翻到人家阳台上,闯进房间去掀人家的被子,边动手还要边喊‘都什么点了!快起床,太阳都不想晒你了’。”
“一报还一报,后来她们俩去非洲拍河马进食,晚上b合着眼窝在帐篷里不肯起的时候,a就边解她睡袋边喊‘月亮都不想照你了’。可惜b的脸皮比较厚,任是三催四请各种骚扰,还是能顾着自己呼呼大睡,第二天起来了还要怪a不用心喊她。”
傅柏问:“你讲完了吗?”
江冉说:“讲完了。”
“可是这个故事没有结局啊?”
“结局么……”江冉想了想,好一会儿才笑着说,“后来b终于成功了,在她的影响下,a再也没有赖过床,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好吧。”傅柏撇撇嘴,“前面的故事还挺有意思的,怎么结局那么无聊。”
江冉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傅柏又问:“这个故事又是你从哪里听来的啊?”
他才不信这是江冉自己的故事呢!这个大骗子嘴里就没有实话!
江冉没回答,任夏阳说:“可能是《简史》?我听说这是学历史的人最爱的一本书。”
江冉又笑了笑,还是没说话。
所有人的故事都讲完了,不过距离睡觉时间显然还有很久。
篝火熊熊燃着,时不时噼里啪啦地冒出火星来。
暗黄色的光打在每个人的脸上,然后在他们身后落下黑漆漆的影子。
有人问:“我们以后还能像这样凑到一起吗?”
“当然啊!”很快就有人回答:“这档节目不是预定有六期吗?好像还是取的古地球文化里六……什么的意思。”
江冉说:“六六大顺。”
“对啊!六六大顺!”那个人说,“所以不用担心嘛,以后且不说,咱们至少还要聚五期呢!到时候你别嫌弃大家的脸都看熟看烂了就行啊!”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
嘻嘻哈哈一闹,这个话题就揭过去了,气氛也重新变得欢快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头顶上突然掉下来一大块东西,不偏不倚,正好掉进了篝火里。
江冉定睛一瞧,原来是自己挂在营地出入口的横幅。
大家动作很快,没几秒就把横幅抢救了出来,然而篝火的火势实在太旺,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横幅已经有大半个角都变得焦黑了。
江冉和任夏阳一起拉开横幅,仔细地看了看。
正中央的地方,“欢迎回家”四个大字里的“家”正好被烧掉了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 1以虫治虫的法子是亚马逊向导用来防虫驱虫的,不过不确定已经被咬伤了能不能这么治orz文里就当它能吧。
2“摄影记录了写在人们脸上的各种感受、人类继承的大地和天空的美丽,以及人类制造的财富和混乱”,这句是edwardsteiche原话,文里是化用。
3棕熊袭击的故事来自星野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