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已决。阿光,你不要拦我。我今天跟你说了我的去向,你不许告密。等到家里人找不着我了,你才能说。你答应我吗?”
阿光怔怔地看着她,心里翻腾着多少话,对着她亮闪闪的眼睛,却都说不出来。
他觉得眼角发湿,满心说不出来的后悔,绕着心头。
“都是……我的错。”
顾影暂时扫去了心里的热火,温和地笑了笑,问他:“这是怎么说的?”
阿光小声地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她倾诉:“是我。我不该老是让你去看《彩楼配》的。”
顾影问:“为什么呀?”
阿光怔怔地数着:“过了《彩楼》,就是《降马》,紧接着,就得《别窑》。我……我真是不该……”
嗓子里再也压不住呜咽,顺着眼泪就流了出来。他赶紧埋着头,拿手按住眼睛,不想给她看到此时的模样。
顾影正奇怪:“这不是应该的吗?戏里就是这么唱的。”
阿光再不说话了。原地站了一会,低头一把抄起热水瓶,急急忙忙转身就走。
走得可真快。灰黑色长袍,眨眼就没入夜色,昏昏沉沉里完全看不到了。
顾影知道他恼了。
可她也没办法。
她想让家里人平安,想护着他,她的心转不回来了。
“对不起……”她站在原地,深深叹了口气,“希望它日,我荣归之时,你能懂我今天的慷慨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环境原因,语风着重用了北京话的感觉,南方的小可爱们还看得惯吗~
我发现,我对戏文故事比较熟悉,所以有点想当然了,没有给小可爱们科普到题目和正文的联系,可能会导致大家不太明白戏文和故事的对照关系。
现在就来改~!
我已经编辑了前几章的作话,把扣题部分解释了一下~有兴趣的小可爱们,请倒回去看看~
本章题目提要接上文,依然是出自《红鬃烈马》。
这一章篇幅比较长,题目相关的情节,是两折戏。
降马:
京城外有一匹会吃人(?)的妖兽,人称红鬃烈马。薛平贵听说了,为了出人头地,前去降服,把马收为自己的坐骑。
这一折大概是在说“成功的先决条件”,应在阿光倒仓这件事上。
别窑:
降服烈马之后,薛平贵名声大了,恰逢西凉和唐朝打仗,薛平贵就告别王宝钏,从军征战去了。
应在顾影离开家的事上。
后续:薛平贵离开以后,王宝钏独自住在寒窑,苦守十八年。然鹅薛平贵这个渣,他高高兴兴在西凉国和玳瓒公主(代战是不对的)结婚了,直到某天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自己重婚,这才回到唐朝来。呵呵哒!
所以嘛大家大概知道以后要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