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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如火如荼起来,边城内也针尖对上麦芒。
这是一个晚上,余伯南走到红灯笼里。才是四月初天气不热,这里也凉爽盖在河边儿上,脂粉味儿夹着汗味儿也全出来。
嗅了嗅,余伯南庆幸自己有个遮面的尘纱,把这骄奢淫逸可污一切清白的味道似有隔开。
“爷来了,”两个迎门的风尘女子娇滴滴上来,对余伯南大晚上的还帽子上有纱不奇怪。早就几天就看习惯的她们,蹲了蹲身子,引着余伯南一行往厅里去。
这是当地最出名的青楼,此时正是掌灯过后,客人们渐多出来,还是有人对余伯南一行表示奇怪。
见他们往最贵的单独花厅上去,有人问道:“这么大派头是谁?”
“听说姓袁,”
“哪个姓袁的?大同袁家倒是近来生意颇大,越来越有名气。”
“袁家是和邹家搭伙,好些生意邹家肯带上他家。这个姓袁的,你看他带的人全精干,说不好是袁二爷吧?”
“哈哈,你说话真真可笑,袁二爷会来嫖院子吗?”
议论声中,余伯南泰然自若随带路的人步入花厅。他落座,随同的十数个青衣短打随从侍立厅外,鹰鹫般的眸子四下里盯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这气派已经是这里开业以来最大的一个,也难怪别人要起疑心。余伯南要的,也正是别人起疑心。
问他的姓,姓袁!
从哪里来,随意!
钱撒得欢快,不睡姑娘们,只求乐子,上上下下都巴着他来。
福王在暗处,一个能看到这厅上的梨树下,和前几天一样安静地寻思端详。
见歌伎们进去,舞伎们进去,琵琶箫管声起来,珠圆玉润的歌喉和前几天一样,远不如这位袁爷固定帽子用的簪子来得动人。
簪上镶七宝,有翡翠和珍珠等等,是个很珍贵的东西。这珍贵的东西福王都不舍得用,但这一位呢,拿簪子用以和曲子,听到很满意时,他就用簪子轻敲面前的几面,不管不顾那名家制成的簪子是不是受到损坏。
那簪子可经不起这样的敲,福王冒出一身冷汗,走出看热闹的人堆,毅然的往厅上走去。那是他亡妻的嫁妆,是他在外面时唯一的信物之一,他怎么能看着那人不放在心上。
厅上歌舞正急,簪子敲击得也快,福王双目紧盯着簪子,不管随从的劝阻目光,笔直而行。
谁没有个念想?
他这辈子辜负了王妃,抛下儿子,再也不能丢下这东西,不然他会抱憾终身。
厅上的余伯南,就看着他带着眼馋的目光,一步一步的走进来。余伯南暗骂,见鬼,这一招还真见效…。
他温柔的想,这是宝珠的招儿。,!
她和姑母不好,她嫉妒你的姑母。要怪,怪你的祖父母偏心偏疼,要怪,怪你的姑母太受宠爱,要怪……”
龙怀城攥紧在身侧的双拳压抑下也抖动着,他满面是泪,晶莹如珠。每个珠光上反射出惊恐的项城郡王,还有他渐语无伦次的嗓音。
陈年的旧事,滔天倒海般的当头打下。项城郡王打开申辩的话匣子,龙怀城打开记忆的那道门。
他拒绝去看自己不愿意看的,他只怒目面前这个人。脑海中反反复复只有以下的话语,是你!全是你!别的人谁也不怪!
是有你才有我母亲的嫉妒,有你才有我父亲的要休妻,有你才有我和小弟的不和,有你,全怪你……
天底下地震海啸秋水泛江星辰挪动日食月食全和面前这个人有关,全是你造成的!
项城郡王一气大叫完,累得躺着喘气时,龙怀城双眸赤红,颤抖的直喘气。
“好好,你全说出来了,”龙怀城本是来逼问项城郡王分裂国公府的口供,却没想到见到他醒后不能控制,两个人都把旧事尽情一说。
项城郡王的话,想来兄弟们在外面也听得清楚。
他这会儿累得不能动,也是的,他刚才大叫大嚷,别说这个帐篷外面能听到,就是隔壁帐篷里也应该能听到几句。
“你父亲倒下来,我才能占有你家的田地,才能扩大我的军队。你家的府兵让人眼馋,你家的祖传箭法让我心动,这不能怪我…。”
大口呼着气,龙怀城走出去。看外面的几个哥哥,也全是满眼的泪。
珍宝有人求,有人觅,有人使狠……怀揣珍宝的人还不自珍惜,的确也能给项城郡王几分理由,他要说不能怪他。
虽然他犯的是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