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后面的人也就带出一模一样的神情,像是柳至不倒,他们全都不会倒。
一个小太监探头过来,啧过舌头后,顺着暗影中的花径去往偏僻些的宫门,把消息夹带给当值的侍卫。
很快,欧阳家收里消息。水大人等全在这里,他们瞠目结舌:“还没有走?”
都看到事情严重性,许大人干搓着手:“柳家是要拼个你死我活。”水大人听出他的怯懦,斜眼他就要骂:“和谁拼!”
许大人一噎没有话,水大人把袍袖一卷,怒道:“你不要忘记,是和你,和我,和他,和他!”
手在欧阳老大人父子和叶大人等面上轮流指过去,欧阳父子还能自若,叶大人是和许大人一样,生出退缩来,吃吃道:“这不是好时机吧?”
“什么叫好时机!你说,你说呀!”烛光下面到处是水大人挥动手臂的影子。
欧阳老大人和欧阳住交换一个诡异地眼神,看看,果然是有敢和太子作对的人。
当下不作表示听着,叶大人面有难色,反过来劝水大人:“咱们现在动不了皇后娘娘。”
水大人狞笑:“那什么时候能够动她!”烛光把他的眼眸染得近似赤红,像一个张大血盆大口的怪兽,在他的话里,把他的野心全然表露出来。
叶大人等一起动容。欧阳父子一起压抑喜色。水大人知道自己失言,但话已经说出口,也无法收回。
他在烛光下面暴怒的走着,索性全盘托出。
“陷害娘娘要株连亲族的!”
只这一句话,让还有犹豫和反对的人一起哑了嗓子。而,“好!”,欧阳父子拍案而起,老大人是凝眸如聚风云,欧阳住更是面如铁石般不会动摇。
父子齐声道:“水大人说得对!如今不是他死,就是我们全数灭族!”
叶大人等面皮抽个不停,但很快也认清事实。他们到现在也不能理解宫里到底怎么了,也还没有见到过女儿。但从知道的种种迹象上来看,不是皇后死,就是全家一起去杀头。
悬崖勒马,没有退路。要么背水一战,要么自己往悬崖下面跳。叶大人等是没有办法,眼前没有生机,不得已点了点头。
虽然艰难,也让水大人一步蹿过来,揪住他们的衣袖往中间带:“都过来这,我有话说。”
数个人围成一圈脑袋碰脑袋,水大人的低语声压在中间:“听我说……”
……
第二天一早,金殿还是巍峨,玉阶还是明亮,柳直的身影还是笔直。他就像刚跪下来一样,静默地有如一块早就摆在这里千年万年的山石。
洒扫的太监们看向他们是敬佩的,也都有大祸临头之感。太监在宫里是贱人,出了事情连带到他们是比喝水还要平常的事情。
这种时候都庆幸自己是在做洒扫的低等差使,而不是在各娘娘宫里钻营当上大太监。
低垂着头一面扫,一面偷看柳至等人,一辆宫车同着仪仗缓缓过来。
宫车上装饰精美,是按公主的制。宫车前面开道的太监们昂首挺胸,也是公主出行的数目。
宫女们捧着红罗扇,金唾盆等随行在两边,人数虽然多,走得除宫车辘辘以外,别的鸦雀无声。
太监们心中有数,不等回避声出来,丢下扫得只有一半的地退到两边,跪伏于地。
而回避声也在此时出来。
“回避,回避……”
柳家的人看过来,乍一眼,都有些糊涂。这来的是哪位公主?真是奇怪。公主一般不会往金殿这里过来。
只有柳至打起精神,低声提醒:“寿姐儿来了。”话依次传下去,不由得柳家的人精神集体一振。
这袁加寿可是能在宫务上说话的人,另外还是太后面前最能说话还能撒娇使性子的人。
她过年在金殿上面为皇后娘娘求情,随后跟来的六宫任总管不是回给皇帝:“寿姐儿一早大哭大闹,不依着她就不行。太上皇让吵得头痛,让送寿姐儿来烦皇上。”
这对加寿来说是冤枉的,加寿最近两年总是肃穆对人的多。但她曾对着父亲大哭大闹,怪他把自己丢下来,顽劣的抹他爹一脸的粥酱肉和菜,却是全京里有名。
柳家的人一喜,是啊,怎么忘记她是按公主的制养着。再就一忧,她是来做什么的呢?她过来安慰是代表太后过来的吗?
见宫车行过来,太监打起车帘,走出一个胖胖的小姑娘。
她带着小金冠,如果有人见过瑞庆殿下的正式妆束,就知道这不比殿下小时候用的差。
金冠上面宝石无数,因为主人年纪太小,怕脖子顶不住金子和宝石,宝石全是细碎而小的,作个团,就像是镶得满满。日光照射下来,珠光宝气无处不在流转,把主人鼓鼓脸蛋上绝色的小面容如映霞光里。
这就看不清,也更让人不敢仰视,油然的生出敬畏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