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雷中,敖娈睁大着双眼。
她只觉看到了许多。
从出生开始,一点一滴的记忆不断生长。
有她的父王母后,有她的兄长,有她小时候捣蛋从大河中抓来非要养在海中的小金鱼……
懵懵懂懂学着龙子龙女们的妖神通。
她也懵懵懂懂接受了一脸神神秘秘的二哥给予的好处。
她还和三哥听到了很多事情,也见证了三哥叛逆下的闯祸,更是看到了那处让人心中发寒斩仙台。
她做了很多事情,但一切都从没有逃脱过强权的掌控。
直到有一天,她在秘境附近的山地中遇到了一个穿着青衣的年轻剑手,世界开始有了一些糟糕与不同。
……
这一道雷击打在她的身体上,但又在她灵魂中唱响,将诸多记忆不断呈现。
重复年岁中度过的岁月似乎属于死前的征兆。
敖娈隐隐记得自己重复过这种经历。
那一次,她在乱星海的紫霄宫中关了将近五十天。
再度回味记忆时,她脑海中有几分自然,也带了一份警醒。
这让她扭曲着身躯挣扎着不甘,想从泥泞中挣扎而出。
妖元丹疯狂的喷吐中,她只觉往昔提供万般力量的妖元丹传来一丝碎裂声。
诸多的回忆戛然而止,眼前重显海浪和阴云褪去的天空。
九重劫难之后,她的新生来了。,!
奔腾汹涌的海水中,紫色的电蛇四散狂溢,蒸汽凝聚生成,又形成落雨狂坠。
“散!”
敖娈低低的喝声传来。
她身体覆盖的万鳞甲应声而开。
只是卸除大半的雷劫之力,她已经将诸多余雷齐齐承受了下去。
人躯的敖娈擅剑,擅力等,但防护力显然远不如妖躯。
若没有鸦九剑助力,敖娈并不会用人形来渡劫。
她瞪大着眼睛,看着手中宛如红铁的鸦九剑,又注目过身体被炸开的各处血肉。
鲜血流失和气血疯狂溢出,她身体中空空荡荡,只剩下妖元丹疯狂的吞吐。
“第九道了!”
第八道劫雷终究是承受了下来。
乌云尚未消失,紫蛇依旧萦绕上空。
这种雷劫远远超出了敖娈此前的预估。
只是回想到李鸿儒往昔的提醒,一股苦涩就涌过敖娈的心头。
依这种劫雷的强度,不论她准备多久,结果都不会有半分区别。
“我……”
敖娈脸上恍然若失。
她一脸怔怔地看向阴云中的雷霆,又看了看手中的鸦九剑。
“你寻常托着我这瓶儿,知晓这瓶的诀窍,如今我解除了操控咒决,这瓶儿与我没了关联,你且拿去一用!”
敖娈刚想还了剑,免得下一击天雷落下人毁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