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唯一身子往后,下巴高高地抬起。
“夜白还不到9岁的时候,他的父母就已经去世了,但你可能不知道,在此之前,他的父母常年歇斯底里的吵架谩骂,他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却总是过着没有饭吃,没有玩伴的童年生活。”
“桐城地方小,他的母亲当年是大着肚子回到桐城的,然后和他的父亲结了婚,小地方免不了流言蜚语,无论在哪儿,都能听到街坊邻居的各种猜测舆论,这种舆论直到9岁那年,因为他的父母在又一次的吵架后,两人在大街上,被一辆大卡车当场撞死了。”
“后来,夜白就去了叔叔萧德鹏家生活。但你也知道,那个萧德鹏并不是什么好人,家里面的条件也不好,才过了一年,就想让夜白辍学帮他做生意,还经常带着夜白去赌博,有一次因为输了一大笔钱,萧德鹏就让夜白在那里等他回去拿钱,其实却偷偷跑了,把夜白抵押给了赌场,赌场找不到人,就把夜白卖给了人贩子……”
“你是在编故事吗?”墨唯一忍不住打断了他。
战尧笑,“这些事,我也是后来查到的,是不是觉得很离奇?”
墨唯一:“……”
岂止是离奇?
一直以来,她只知道萧夜白是墨耀雄从萧家花了五百万买过来的,可她根本不知道在来到墨家以前,萧夜白过的……居然是这样的生活吗?,!
看了看像是在冷战的一对小夫妻,想了想,还是先进小厨房干活吧。
此地不宜久留……
病房里陷入一阵死寂。
直到窗外突然亮起一道闪电。
紧接着,传来一阵轰隆隆的打雷声。
墨唯一只觉得心脏一缩,小脸刷白。
不等她再有反应,萧夜白已经起身走了过去。
高大冷峻的身影来到阳台,将窗户全部关好,然后回到病房,又把窗帘都拉上。
电闪雷鸣瞬间被隔绝于窗外。
他转过身,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病床边,再在那一把椅子上坐下。
墨唯一已经将脸转了过去。
在他拉好窗帘转身的前一刻。
病房里异常的安静,窗外的雨滴雷声反而好像还衬托了这种安静。
在这种极其安静的情况下,人的其他感官会格外的敏感。
墨唯一分明感受到了男人身上那股干净凛冽的气息。
强烈,压迫感十足。
仿佛能盖过浓重的消毒水味,将她整个人都包围笼罩住。
很快的,左手腕被握住了。
墨唯一心尖一悸,一下子又慌又乱,想把手缩回来,男人的力道加重,瞬间将她控的死死的。
萧夜白低垂着眼,就这么将她左手上的衣袖卷了起来,露出里面包扎着白色纱布的纤白手臂。
他将那个结打开,然后一圈一圈的把纱布全部解开,再丢掉。
做完这一切,他将被子的一角揭开,把她完美无恙的左手臂放了进去。
“新的医院和病房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不过现在外面下雨,不太方便,明天再换过去。”
他的声音平淡的像是在叙述事不关己的事情一样,对她假装手臂受伤只字不提。
墨唯一却手指紧握,好半天才调适好情绪,然后武装好表情,转过脸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萧夜白看着她漂亮却冷艳的五官,语气很柔和,“你今晚继续住在这里,我陪你。”
“我不想看见你。”
“你闭上眼睛,就看不见我了。”
墨唯一:“……”
她深吸口气。
“萧夜白。”墨唯一语气讽刺,“你该不会以为,我怀孕了,就要跟你继续生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