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江玄那句“已经晚了”,其背后所蕴含的,是何等骇人的意义。
晚了!
如果说在此之前,那些诡异生物还只是“入侵者”的角色。
那么随着自己将它们关入到阿卡姆疯人院之后。
那些生物,似乎就与阿卡姆疯人院本身,都展开了一种不可言说的融合。
这也就是克苏鲁神话的诡异之处!
这个他引以为傲,认为是最伟大,最独特的神话体系。
其根基,其本质,就是极致的混乱、扭曲、与不祥!
这种特性,不仅仅是体现在那些旧日支配者与外神的身上。
它渗透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粒子之中!
山脉是疯狂的!
几何是扭曲的!
就连他亲手创造出来,用来“囚禁”入侵者的阿卡姆疯人院,其本身,就是一座,用“疯狂”与“绝望”堆砌而成的,不祥的温床!
因此,从始至终,这就根本不能算是一场“囚禁”。
恰恰相反,这种处置方式,反而像是让那些诡异生物“回家”了。
它们在吞噬克苏鲁世界的本源!
而克苏鲁世界那混乱的规则,也在反向污染、同化着它们!
两者,正在合二为一!
孕育着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更加恐怖的,终极的怪物!
而他,约翰。
这个世界的创世者。
他刚才那试图注入毁灭意志的行为,非但没有阻止这一切。
反而……
成为了催化剂!
成为了点燃这场疯狂盛宴的,最后一根火柴!
他亲手,为那个正在成形的“新神”,献上了自己最后的,也是最精纯的创世本源!
“该死,该死!”
“怎么会这样?”
“难道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针对我的克苏鲁神话的一场阴谋吗?”
约翰已经形如癫狂了。
他满是不可置信的嘀咕着。
阴谋!
没错!
巨大的打击之下,约翰甚至不由得生出了这样的猜想。
毕竟,这一次所谓的“清扫试炼”,对于其他神话体系而言,是名副其实的“入侵”。
但对于他的克苏鲁神话来说,却是一场污染。
无可阻挡的污染。
良久,约翰的目光,又落回到了另一边江玄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