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和猫比?”
张新杰敛眉,被辣得通红的唇瓣抿起,吸吸鼻子转过头,额角的鬓发都被沾湿。
“不可以吗?”
青年吃饭摘掉了眼镜,剑眉星目一览无余,冷白脸颊上布满红晕,眼眶中莹润带着雾气,何其可怜又较真。
往日缜密理智的人情绪显露,总是直击心灵,撞得杨析言缴械投降。
“可以可以!”
杨析言放下筷子,抽出纸巾啪地放在张新杰额头上,边擦薄汗、边捧着他的脸安抚。
“当然是你第一!张新杰最棒!!!”
“嗯…”
和猫的争斗结束,与辣椒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杨析言从H省进修归来,早已练就一身吃辣的本领,年年寄回来的特产都是加辣版本,张新杰往年都接受良好。
可现在这锅里的红汤越煮越香、辣度也越煮越辣,牛肉片放下去便卷起无数辣椒碎与花椒,麻与辣结合起来,刺痛绽开在舌面上。
偏生这辣得痛快,越吃越起劲,准备的三斤牛肉已见碗底。
张新杰喉结滚动,又吸了吸鼻子,眼前湿漉漉一片,“好辣,你是不是又补了辣椒?”
“我放了两个魔鬼椒。”
杨析言讪讪点头,抄起可乐塞进张新杰手里,“不能吃辣你早说啊,我去给你拿牛奶。”
“不用。”
拒绝的话才入耳,杨析言被拉住手腕停住,再次跌坐到椅子上,耳边是粗重的吸气声。
“我能吃辣。”
张新杰抿唇,唇瓣早已变麻,此时呼出的气都显得灼烫,从心底攀上的胜负欲压倒躯体反应,眸光闪烁。
目光落在翻滚的火锅汤上,眉眼下压。
得,这下是劝不动了。
这表情和小时候如出一辙,遇到PK没打过的高手,张新杰嘴上不说,却坚决不肯离场。
杨析言扬眉,精准顺毛。
“好吧,那我去拿点冰块,我想吃冰。”
张新杰松开手,还不忘嘱咐,“我不要牛奶。”
“好好好。”
牛奶没有上餐桌,但上了茶几。
饭毕,杨析言站在厨房将碗筷送进洗碗机,处理着残余锅底,目光落在沙发上,挺直脊背的张新杰。
青年半垂头,单手握住牛奶,拇指摁住吸管边缘,鼓着腮帮子喝下一大口。
麻辣锅底战胜成功,肉类全部消灭,剩下的素菜在杨析言的强烈要求下,全部进入了酸汤锅底。
张新杰咽下嘴里的牛奶,垂眸看着茶几上的砚栖扬棉花娃娃,阴影伴随脚步声靠近。
黑白棉鞋脚尖相触,白色棉鞋提提黑色棉鞋,张新杰应声抬头,额前刘海被拨动。
碎发扫过眼睑,下意识地眨眼遮挡,鼻间溢出声反问。
“嗯?”
青年眉目清隽,就这样抬头乖顺看过来,鼻梁因为多次擤过后变得通红,眼眶中晶莹澄澈的瞳孔闪烁,唇瓣艳红微肿。
杨析言不得不承认,面对张新杰,实在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顺应本心,杨析言俯身靠近,双手捧起张新杰的脸颊,迫不及待。
“不成了,给我亲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