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餐前,人人都拿这事儿当社交开场,问得曹佳明都有应激反应了。
“没有,我真没听到啊!”
曹佳明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说这话了。
“噢。”杨析言听见答案也不意外,又问,“那是哪个学期听见的?”
“高三下,就学校举办班级歌唱比赛后。”
高三下,时间对不上。
张新杰自从转到十一中读书,除了正常女同学,杨析言还没见过其他女生。
走进他社交圈的异性,能让他特别对待的……杨析言也猜测过是自己,可得到的答案和预期完全不同。
杨析言高三上学期就没有节目了,那就还真不是自己。
带着满腔疑惑,以及曹佳明发来的联系方式,杨析言拒绝了聚会饭后的第二场,和路青衍结伴回家。
宣传部长还未通过好友,杨析言等到哈欠上头,抱着枕头敲开父母的房门,把杨父撅到了客卧去睡。
掀开被子,杨析言挤到陶汀溪身边躺下,挨着母亲感受到温暖,思绪才平和下来。
“说吧,把你爹拱出去是怎么了?”
陶汀溪没睁眼,反手拍过杨析言的胳膊,阻止她再往这边挤,困意全无。
主卧漆黑,光源都被窗帘拦在外,杨析言环住陶汀溪的胳膊,脸颊靠在她肩头,哼哼两声没开口。
她是想听听陶汀溪的看法,但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和你那小男友有关吧?”
“你咋知道的?!”
陶汀溪语气平淡,张口直击靶心,“你嘴巴一撇我就知道事儿不对,快说,不说就麻溜回去自己睡。”
“噢,好吧。”
杨析言闷闷开口,省去怎么确定关系的前情提要,从看到聊天记录开始诉说。
像在医院汇报病历般仔细谨慎,末尾还添加了些自己的猜测,越说越觉得有理。
陶汀溪听完全程,闭着眼没说话,静谧沉默的氛围里,杨析言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妈?你睡着了?”
“没有。”陶汀溪话里带着困意,用手轻轻拍着自家女儿的手,“刚谈恋爱的人,都是这样容易胡思乱想。”
“我哪儿有。”
杨析言瘪嘴,她明明参加聚会求证了啊。
陶汀溪没有反驳,也并未对女儿的小男友进行评价,更没有帮她分析来龙去脉、只为了个答案。
“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他,应该考虑的是,回去和对方坦诚相待,同时也要看他怎么做。”
年长的女士声音变得柔和,带着被时光洪流冲刷过的平和与包容,安抚杨析言的惴惴不安。
“解决问题最快速、最简单的办法,是找到发生问题的源头,事情已然发生,纠结过程是不是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掌控在你手里。”
“爱情这个东西嘛,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把握当下、做好选择,不要让自己后悔。”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杨析言抿着唇眉头微皱,把这几句话反复琢磨,而后长长舒出口气。
是了,过去的事情真相如何、那些错过的两年终究无法弥补,现在时和未来时都掌控在她手里,这才最重要。
“我懂了,谢谢妈妈。”
杨析言安心的闭上眼,靠在陶汀溪肩头,正要酝酿睡意,却见陶汀溪忽然转过身,声音里满是揶揄和探究。
“所以,你的小男友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