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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冬天生日宴,陶汀溪送走所有宾客,和杨承晔驱车回家后,发现客厅只开着落地灯。
为了不打扰到补觉的杨析言,夫妻俩动作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陶汀溪轻手轻脚走到拐角处,脚步忽然停顿,背后被杨承晔撞上时,反手把他摁在原地。
杨承晔茫然,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嘘——!”
被迫闭麦的杨承晔看见陶汀溪弯腰,探出脑袋往客厅看,听见她发出惊叹,也学着弯腰探头。
不看不知道,一看火气蹭蹭冒。
哪来的小崽子竟然还觊觎我家女儿!!
杨承晔还没出去,就被捏着耳朵留在原地,还不敢吵到女儿,只能无声求饶。
强忍怒火,杨承晔再次探头。
昏暗的客厅内,落地灯照亮小半天地,长沙发里是沉睡的杨析言,侧躺着面向外侧,乌黑长发散落在抱枕上。
淡眉修长,睫毛如鸦羽般浓密,眼底黑眼圈深重,高挺鼻梁下,是苍白唇瓣。
整个人憔悴不已,看得人心疼。
在杨析言头顶的单人沙发边,坐着个宽肩长腿的青年,侧脸线条陡峭曲折,低垂眼睑、视线落在杨析言脸上。
保持姿势许久的杨析言忽然翻过身,厚重的被子拉扯,只着毛衣的背部露出来,热意扑腾在外。
翻身停止那刻,一只手抓住被角,轻扯出来些许,向内贴合杨析言的腰背,将被子掖进脖颈下。
做完这些,张新杰的手克制收回,放在膝盖上,拇指轻点着小腿,无声又规律。
张新杰表情温和,薄唇唇角勾起,单手撑起下巴,就这样注视着。
青年褪去平日里的理智平淡,任由欢喜占据上风,澄澈眼眸中尽是暖意,带着无尽纵容与深沉的爱。
这一幕被夫妻俩看了许久,直到杨承晔抓不住墙壁,向外猛地扑腾两步,彻底打断暧昧氛围。
张新杰听见声音瞬间回头,与半弯腰的杨承晔面面相觑,都有些愣怔。
“杨叔。”张新杰当即站起来,又看到后跟上来的陶汀溪,“陶姨。”
“嗯。”陶汀溪笑着,路过杨承晔掐了他一把,“辛苦你把析言带回来,麻烦了。”
陶汀溪走近沙发边,环视一圈,发现杨析言的外套叠得整齐,放在对侧沙发上;身上的被子也不是她房间里的那床,反倒是张新杰曾经住过的客卧被子。
落地灯向外挪动,灯光完全没有影响到杨析言,细心又体贴。
眼看陶汀溪打量客厅,张新杰安静等她观察完,才开口解释。
“析言的房间我不方便进去,就从客卧拿了被子,还得麻烦您规整回去。”
“没事没事。”陶汀溪挥挥手,心底震惊于张新杰的分寸感,“让你杨叔等会抱回去就行。”
“那我就先走,叔叔阿姨再见。”
“今天辛苦你啦新杰,明天来家里吃饭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