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什么?”
“K记的套餐。”
“你这餐标挺高、质量却低啊。”
父女俩一路闲聊,杨承晔嘴上不说,但见到杨析言的那刻,目光早就把她上上下下打量过。
人瘦了不少、眼底黑眼圈又重了,身上还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唇色苍白、略显疲惫。
看着就让他心头酸涩,止不住的心疼。
医院上班很累,杨承晔是知道的,往年杨析言回来得不多,最多也就是待两三天。
这次在春节回来,还是一连五天假,还不知道这孩子前段时间忙成什么样,才能换到班。
思索着,杨承晔脚步加快,赶紧把杨析言带回家,让她好好休息。
假期刚刚开始,杨析言还觉得挺兴奋,奈何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致,在半途就睡着了。
但睡得并不沉,车停下来时,杨析言缓缓睁开眼,打着哈欠抬头看去,熟悉身影撞进眼底。
路灯下,青年穿着长款黑色羽绒服,灯光把他的头发照成浅色,身姿挺拔修长,四目相对那刻,唇瓣轻勾。
时隔许久未见,挤压的思念在此刻爆发,杨析言拉开车门下车,张新杰已然迎了过来。
目光上下扫过杨析言,视线交缠过几息,张新杰压下拥抱她的冲动,克制地转头,看向对侧。
“杨叔。”张新杰点头示意,和杨承晔打过招呼,才偏头看向杨析言,“析言。”
杨析言眨巴眼,强行装作陌生的感觉很新奇。
明明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叫嚣得厉害,偏偏要保持礼貌到疏离的模样。
杨承晔点头回应张新杰,又询问他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两人交谈着,一路往车尾走。
偌大行李箱横亘平躺在后备箱里,眼看杨承晔要伸手拿下来,张新杰先行开口。
“杨叔,我来吧。”
“不用!”杨承晔挥挥手,一把拉出行李箱,将箱子放到地面,“你叔身体好着呢,这行李箱还拿得动。”
张新杰伸出的手又收回,杨析言低头闷笑,看见他转头垂眸,眸底明显带着谴责和郁闷,忍到肩膀颤抖。
杨承晔先行走在前,两人放缓脚步跟在后面,在楼梯拐角那刻,张新杰忽然俯身靠近,感应灯忽然熄灭。
温热唇瓣落下来,唇珠被轻轻啃咬,而后被安抚舔。。舐过,灼热呼吸喷洒,又迅速抽离。
不过转瞬间,凉意再次席卷到唇瓣上,杨析言心跳在胸腔极速跳动,被张新杰这背着长辈偷亲的举动震惊到。
“你——”
“抱歉,我忍不住了。”
张新杰垂眸,声音低哑放轻,手指勾住杨析言的指尖,在漆黑环境里,不再掩盖叫嚣的思念。
青年贴合过来,长臂伸出将杨析言拢进怀里,埋头在她脖颈里,脸颊蹭在颈侧,深深吸气。
“析言。”
名字被张新杰唤出,杨析言心脏嘭嘭跳动,简短二字里,是直白宣泄而来的汹涌情绪,将她淹没在迸发的思念中。
垂落的手臂缓缓抱住张新杰的腰肢,手掌在他脊背处轻轻抚摸,扬起下巴更加靠近他。
“嗯,我在。”
熟悉的浅淡香味入鼻,带着杨析言身上的含氯消毒液气味,久违的、温热的躯体在怀,充实感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满足的喟叹出声,张新杰声音变缓,闷闷的,拖长尾音从怀里传出。
“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