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牵动了背上的银针,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郭嘉与荀衍的争执,瞬间停止。
两人同时转头,目光不善地看向他。
郭嘉对张仲景说:“先生,他这般乱动,会不会影响针灸之效?”
荀衍立刻接上:“我看他中气十足,不如用绳索将他绑在凳子上,更为稳妥。”
戏志才的笑,僵在了脸上。
你们两个,是真狗啊。
张仲景终于皱起了眉。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卷麻绳,往石桌上重重一拍。
“你们再不配合,我就让药童进来,把你们三个,都绑起来。”
院内,瞬间安静了。
荀衍默默地走到张仲景面前,视死如归地将手腕放到了脉枕上。
长针他或许怕,但喝药,他可是专业的。
张仲景三指搭上他的脉搏,闭目凝神,许久,才睁开眼。他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探究。
“元气长时间保持在不充盈的境地,小小年纪,思虑过重,已经伤了底子。”他看向荀衍,“从今日起,戒思虑,多静养。我给你开的方子,一日三次,一次都不能少。主要是补。”
荀衍乖巧点头:“都听先生的。”
总算轮到郭嘉。
他倒是坦然,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腕。
张仲景的诊断,比荀衍快了许多。他只是稍一搭脉,便松开了手,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嫌弃。
“年少酗酒,肝气郁结。在你这身子骨还未完全长成之时,便以烈酒伤之,愚不可及。”
郭嘉那张风流俊逸的脸,难得地红了一下。
“此症不难。”张仲景提笔写下药方,“戒酒。喝我开的药,清肝排毒。一月之后,当无大碍。”
“哈哈哈……”
趴在桌上的戏志才,再也忍不住,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爆笑。
“郭奉孝,你也有今天!戒酒!让你戒酒!”
他笑得前俯后仰,连背上的银针都在轻微晃动,看得人心惊肉跳。
郭嘉的脸,彻底黑了。
张仲景却像是没看到这边的闹剧,他将写好的药方递给一旁的药童,又对着戏志才,冷不丁地补了一句。
“排毒之后,修养一年,可少量饮酒。”
戏志才的笑声,戛然而止。
张仲景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说出了后半句话。
“而你,从今日起,终身不得饮酒。除非,你能辅以强身健体的法子,将身体锻炼得和他相当。”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